誰知道越王卻支支吾吾的道:「聽聞——聽聞你家夫人在買閩南的地?」
刕鶴春深呼吸一口。他從不知曉,兩人再次搭上話竟然是這一句。
他耐著性子,「是,是在買閩南的地——」
越王欲言又止,「買地是去種茶?」
刕鶴春:「是!」
越王就舒出一口氣,「請你代為引薦。」
刕鶴春頓時氣得眼冒金花,但也記起來,越王似乎有個門客叫袁耀的,就是閩南人,如今做了鴻臚寺典客署任職。
和光而不污(37)
越王晚間回到越王府里, 悶悶的垂頭不語。他就是這般的性子,很難去高聲說話,也很難跟人起爭執。
即便是後來跟刕鶴春鬧掰了, 也是躲著不見,並不曾如同閣老們那般因意見不和就擼起袖子互毆。
越王是個斯文人。
越王妃見他如此,抱著女兒坐在椅子上直笑, 「今天可曾問刕鶴春了?」
越王點點頭。
他走過去將女兒接過來, 「問了。刕少夫人確實是一門心思想去閩南種茶葉。」
越王妃雙手一合巴掌一拍:「我就說嘛!我還能聽錯?」
她也是機緣巧合聽見的。王家老夫人壽宴上, 她便聽見有人問玉岫最近怎麼派人往閩南跑, 是不是有金子要淘?
玉岫就笑著道:「若是茶葉是金子,那就是。我是想要自己種點茶葉出來喝, 買的總是喝不出好味道。」
問的人大失所望, 她本想搭著玉岫做點生意, 之前她就跟玉家去蘇杭一塊買奇石和木頭賺過一筆, 很是滿意。
但還是勸道:「那你去梁州一帶種啊,閩南怎麼能行?」
玉岫:「梁州地貴, 閩南便宜嘛。」
周圍的人就笑起來,「再是便宜, 種不出好茶葉, 也是將銀子打水漂了。」
唯獨越王妃坐在一邊不動聲色, 回來就告訴了越王。無他,她家這位王爺門下有位謀客是閩南人, 好幾年了,一直想要王爺拿銀子去閩南種茶葉。
越王越聽越心動, 越聽越覺得閩南真是一塊寶地, 好在他還讀過幾年書,尚有分辨厲害的理智, 覺得現在不是時機。門客也只能如此覺得了,還對越王道:「時機未到,便謀而後動。只要給某幾年時間,在京都立下基礎,到時候回閩南為官,盤活田地,開化百姓,造福一方——王爺將居首功,得百年功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