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沒跟玉岫打過交道。她雖然性子也爽利,喜歡說笑,但跟玉岫左右逢源不一樣,她在外的時候不喜歡說話——這點跟越王一般。
如今卻想讓折綰為她引見玉岫,「我是真佩服她。」
折綰滿口答應,「但她『病』了,最近是不好見客的,怕是要過幾日才行。」
越王妃就嘖了一句,「阿綰,你還是太規矩了。」
果然折綰去宋家一說,玉岫直接坐著馬車出了門。宋夫人十分尷尬,跟折綰道:「她就是這般的性子!」
折綰看著塵煙滾滾的馬車溫婉笑起來,「是,我很喜歡她這般的性子。」
宋夫人其實最開始想把宋玥娘養成折綰這般的,嫻靜大方,穩重良善。她嘆息,「玥娘最近沒給你惹麻煩吧?」
折綰攬著宋夫人,輕笑道:「我每來一次,您都要問問。」
不過這段日子忙著孫三娘的事情,倒是忘記跟宋夫人說瑩姐兒。她道:「您知曉我家三弟想要接升哥兒去湖州的事情吧?」
宋夫人不知道。她詫異道:「還有這事?」
折綰點點頭,「我以為三弟妹會跟你說的。」
宋夫人便氣道:「她瞞著呢!這腦子不清醒的,胳膊肘往外拐,怕我不准她送孩子走。」
折綰解釋:「看她的意思,她也是不願意的。」
宋夫人:「她是個笨腦殼,刕鶴憫的要求,她最後還是會同意的!」
這倒是真的。瑩姐兒最後還是被送去湖州了。不過這是一兩年之後的事情,折綰沒有太急著打消宋玥娘的念頭,也不知道她和刕鶴憫的具體情況,不敢斷定哪條路對瑩姐兒好。
只能靠宋夫人去決定了。
宋夫人很是感激折綰,「你這是幫我大忙了,不然她敢上天!」
她還對趙氏頗有微詞,「我家那個傻丫頭還以為婆母是心疼她的呢,如今是瞧明白了吧?兒子在那裡,她心裡那桿秤就不會偏向兒媳婦!」
折綰不好跟著說,辭別從夫人回到府里,便看見瑩姐兒正和升哥兒和川哥兒一塊在她的書房裡面坐著看書。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孩子們倒是很喜歡她的書房。宋玥娘覺得這是因著她書房有很多花的緣故,便從花草房搬了許多花回去,但兩個孩子還是喜歡來這裡。
三個都很懂事,不會亂動她的東西,只會規規矩矩的坐在一邊看書。折綰笑著進門,瑩姐兒最先奔過來,指著她系在十八學士花枝下的鈴鐺興奮的道:「大伯母,是我的鈴鐺,是我送給你的鈴鐺對不對?」
折綰摸摸她的頭,「是。」
「這叫做鈴索護持。這般把鈴鐺掛在花梢上,便可以用來驚嚇鳥雀,雀兒便不會來啄花了。」
這盆十八學士就放在窗下,時常有鳥雀來,她就正好把瑩姐兒用的鈴鐺用起來。
瑩姐兒小小年歲卻十足愛美,連連驚呼:「茶花有了它好好看啊!」
她一直留在蒼雲閣不回家就是為了等著問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