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國公沒有忘。但是他也顧及著孫三娘。想了想,狠心道:「那就一人退一步吧。」
明著不分家,但把勛國公府一分為二,開兩個大門。大路朝邊,各走一邊。
孫三娘沒意見。於是此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折綰和玉岫上門為她慶賀,三人起了鍋子坐在一塊喝酒吃肉。
不遠處還起了一個小鍋子給兩個從慈幼院帶回來的孩子。
都是五六歲的模樣,孫三娘沒讓他們叫阿娘,只叫姨母,道:「只當是娘家親戚來投奔我了。」
這般也好。折綰吃一口菜,忍不住又去看小姑娘。她是長得漂亮的,慈幼院的管事聽聞是勛國公夫人要養,便將最漂亮的送了來。
男童也漂亮。
兩個孩子洗乾淨了放在一塊,讓人看了也賞心悅目。
但臉上卻怯弱得很。尤其是小姑娘。
見折綰看過來,她怯生生的抬起頭,討好的朝她笑了笑,而後就放下筷子不敢動了。
折綰驀的心裡一酸,眼眶一紅,也彎唇朝她笑了笑,輕柔道:「桃花燒麥好吃的。」
小姑娘就連忙拿起面前的桃花燒麥吃。折綰只好轉過頭,不敢再開口。
她怕再開口,小姑娘只敢吃桃花燒麥了。
她低聲問孫三娘,「可取了名字?」
孫三娘也發愁,「沒呢。這段日子鬧哄哄的,便一直讓婆子照顧他們,也不敢領到前面來,怕嚇著他們。」
於是就照著慈幼院管事說的名字叫,「男的叫狗剩,姑娘叫烏丫。」
這名字肯定還是要改的。
她頓了頓,看折綰一臉動容,跟玉岫換了個眼神,道:「不若你來給他們取個名字吧?」
折綰:「那哪裡成呢。」
孫三娘:「哪裡不成?他們喚我姨母,也是喚你姨母的。」
折綰就沒推辭了。她再次忍不住看過去,小姑娘便又情不自禁的拿起了一個桃花燒麥。
可不能吃了。再吃要鬧積食的。到時候沒有大夫來,就要撐著一晚上。
折綰慢吞吞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雲霧縈繞:「大名叫晴空吧?小名就叫雁雁。」
她道:「小時候——有一次天特別晴,也特別大。我抱著長姐給我的花回屋子,透過窗戶看外頭,看見了一群大雁。」
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情景,但她一直記到現在。
玉岫就連忙道:「那就是好寓意!就叫這個名字吧?」
又道:「那男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