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也把她找過去質問她為什麼要將人趕盡殺絕,折綰解釋,趙氏也信,她還是明白兒子性子的,卻還是說:「你也該有自己的主意,該主動為鶴春納妾的,這才是真賢良。」
折綰當時已經長大了,對她這般的說辭只覺得厭煩不再覺得自卑,但卻開始學習她這般說話。
學以致用嘛。
她感慨起來,覺得自己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變成現在這般的,她要感謝那個什麼都願意學一學的自己。
她端起一杯茶,對趙氏道:「母親,不是兒媳婦多說,您也該對鶴春好些,他實在是不容易,您何必還要跟他置氣呢?軟一軟身子,這也沒什麼,這才是真愛子。」
趙氏手裡的杯子最終摔了下去,「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敢對我這般說話?」
折綰便將手裡的茶杯放回去,溫和輕柔道:「我也是為了鶴春和母親好,這般僵持總不是辦法。」
趙氏便哭也不是,罵也不是——你罵了她,她也不在意,真是個癩皮狗!
她惡狠狠的道:「要你對管!」
折綰也不受著,直接站起來,「母親,我還要去潘夫人家裡。」
趙氏一頓,詫異道:「戶部那個?」
折綰點頭:「是,潘士顯大人的夫人。」
趙氏就想起來了,撇嘴道:「哦,是她啊。她是個孤傲的性子,我可不願意搭理——鶴春叫你去的?」
折綰:「是。」
趙氏無奈又好氣,最後只能開始抹眼淚,「那你走吧——你回去告訴鶴春,我不可能去給折琰懺悔。再怎麼樣我都是長輩!我要是求懺悔,我成什麼了?」
折綰無可無不可:「好,我跟他說。」
她這般態度,趙氏便覺得她是塊滾刀肉。可這回是真恨上兒子了,認為兒子沒有孝心,更覺得此事丟臉,便連誰也不願意告訴,只默默在心裡咒罵折家兩姐妹,憋著一口氣,對刕鶴春愛答不理的。
折綰可不管這些,她去了潘家。潘夫人跟勛國公一般大的年歲,如今已經做祖母了。她確實也是個孤傲的性子,折綰即便到了她家裡,她也是淡淡的。
但也不是存心這般,應該是長年累月這般的性情養出來的。
潘家的擺件不如英國公府,沒有老年曆的東西,但是屏風花瓶都搭配得很是雅致,折綰還看見院子裡面擺了許多各式各樣的魚缸。
折綰笑著夸,「夫人這裡,可謂是一步一景了。」
潘夫人倒不是冷落她,但她確實不喜愛說笑,只道:「是,我用了心的。」
折綰向來是個不愛說話的,但在她這裡卻成了要說話的那個。她跟潘夫人說布景。
「我喜歡窗景。或者是白雪皚皚里一朱紅梅,上頭再來幾只鳥兒,或者是紅牆青竹,不遠處有小橋流水。」
「不論是哪一處,從窗戶裡面看過去,總是比別處看好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