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的哪裡想到還有這種好事,立馬感激跪下去,「多謝少夫人,這是您的大恩大德。」
折綰扶起她,見她還落了淚,溫聲道:「你們盡心盡力侍弄花苗,賺的是血汗錢,自然不能吃虧。」
等人走了,文月有些心疼銀子,道:「少夫人也太心善了些,加一層也就夠了,何必要加兩層。」
折綰:「一朵好花,從出苗的時候就已經至關重要了,你要是不給足了銀子,一年兩年還好,三年四年自然要心生怨念,到時候豈不是因小失大?」
「再者說,我是英國公府少夫人,她家只是花農,無依無靠的,怎麼敢開口跟我提漲銀子呢?自然要我來先提,不然就是欺負人家。」
如此你來我往,才算是各自心裡有數要把事情做好。
文月臉紅起來,低聲道:「是奴婢想錯了。」
折綰趁機教她,「這也沒事,因你看的事情少了所以才會被眼光約束著,你若是想要跟著周掌柜做事,不如先練練眼界。」
文月趕緊點頭,又問:「這就是為什麼周掌柜不願意收奴婢的緣由麼?」
折綰寬慰:「那我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個願意上進的姑娘,肯定是不會差的。」
文月鬆口氣,笑起來,「少夫人真是心疼奴婢。」
有了這般的好運,她要是再不爭氣,才是叫人看笑話呢。
如今已經臘月二十了,四處張燈結彩,刕鶴春回來的時候問折綰,「明家人什麼時候來?」
折綰:「母親送了帖子去,已經商量好後日來了。」
她放下書,「兩家結親是大事,你管住你的嘴,別在那邊胡說八道。」
刕鶴春就覺得折綰實在是小看他,「我除了在你面前多說幾句,在外頭可是謹慎小心,不敢多言。」
如今的朝堂局勢誰敢多說?他還叮囑折綰,「陛下最近時常去太后宮裡,倒是你說話小心些。」
而後問起折綰閩南之事,「又有幾位大人問起我閩南的地——你覺得除了你那些地,還有哪邊可以買?」
折綰悠悠然:「我怎麼知道?我也沒多買。」
後頭一句倒是真的。能買如今這麼多已經夠了,再多就要被忌憚。
刕鶴春還要再說,折綰便道:「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你要是想要做人情,你就自己去打聽,我反正是不知道的。」
刕鶴春嘖了一句,「想要占你的便宜可真不容易。」
他其實也不願意多在外頭說此事。現在瞧著是風光,可世事瞬息萬變,一不小心就要倒換天地,還不如就現在這般,若是有好處,自家得了,若是沒好處,也不打緊,左右是婦人家的手段罷了。
萬不可牽扯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