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把生疏沖淡了,一頓酒吃得賓主盡歡。王夫人道:「趁著你的東風,我賺了不少銀子。」
所以這次給折綰也帶了不少的禮來。她道:「我們人走得快,箱籠還在後頭呢,還要幾日才能送來。」
折綰:「我很是喜歡你上回說的蜀州錦緞,夫人可給我帶了?」
王夫人點頭,「自然是帶了的。」
又說女兒的親事,「我是年歲大了生的她,恨不得給她挑個樣樣都好的,所以不親自回來瞧瞧,我心裡放不下心。」
折綰:「可有看中的人家?」
王夫人:「有,但我還不能說,八字沒一撇呢。」
可見是滿意的。
折綰就道:「我到時候去吃喜酒。」
等吃完了飯,說完了話,兩人才說起漕運茶葉的事情。足足說了一下午,晚間折綰回去的時候有些醉熏熏的,睡到晚間才起床。
墨月就過來道:「黃昏的時候素膳姐姐來了,還說過兩天崔娘子要來給您請安。」
折綰喝了一口水,「沒說是什麼事?」
墨月:「沒說。」
折綰:「素膳也真是,叫醒我就行了。」
墨月笑起來,「她就是過來送帳冊的。送完就走了,急匆匆的模樣。」
折綰只好道:「那我下次去看看她。」
但她這兩天還有應酬。
王夫人的禮到了。不僅給折綰帶了,還跟老母親於老夫人親自登門,給趙氏等人都送了禮,她拉著折綰的手道:「我們好得喲,這就是我的親妹子!」
趙氏收了禮,也不能給兩人臉色看,還要笑臉相迎,「以後要常來坐坐。」
刕鶴春在前院聽聞了此事,倒是感慨,「她倒是哪裡都吃得開。」
他還記得折綰最開始就是悶不吭聲的性子,別人說什麼,她反正不開口就是了。
結果現在左右逢源。
他做個旁觀人,做個閒散人,做個在這府里出不去的人,開始承認她變了。
而且變得很好。
但她好,他卻不好,這就讓人難受。
他當天魚也沒去釣,只坐在書房裡面頹然。
折綰晚上吃了魚湯鍋子。她跟瑩姐兒兩個人在別有人間吃的,刕鶴春聞見了味道,猶豫了半晌還是推開了門,道:「怎麼吃魚?」
折綰好笑:「想吃就吃了,難道還要看看黃道吉日?」
刕鶴春讓墨月給自己加了一雙筷子。他想給折綰說一說漕運的事情。
他怕她不懂。
他剛起了一個頭,折綰就打斷了,「——這些我都知曉。」
刕鶴春之前沒具體管過她這些事情,聞言頓了頓,道:「你都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