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綰記得這位大人。他也算是刕鶴春為數不多的相交好友了。
她笑盈盈的問:「然後呢?」
刕鶴春放下碗筷, 「他見我之後只說了幾句場面話, 便急匆匆走開, 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說。」
折綰:「哦?」
「你是怎麼得罪人家了?」
刕鶴春噎了一瞬。
他站起來,嘆息道:「不知道了。」
他跟立德兄也算是十幾年的好友, 他的人品也是信得過的。這半年來他沒有寫信給自己,他也沒有怪罪, 只想著是怕陛下牽連, 誰知道他已經放了出來, 立德兄卻是這麼個態度。
他苦思冥想都沒有想出自己哪裡得罪人了,只能又嘆息一遍, 「我是真想不起來。」
他如今才明白自己不僅在家裡,更是在外頭也沒有一個推心置腹的。
他跟立德雖然自小沒有跟越王那般好, 可也算是至交。他出門應酬, 有一半是跟立德喝酒。他深吸一口起氣,「我被關的時候, 他沒有來看我,也沒有給我寫過信,我都能理解。」
但他突然如此,他心裡就翻江倒海起來。
折綰就笑了笑:「那你就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過他了。」
瑩姐兒匆匆忙忙進了屋,看見刕鶴春停了腳步,笑著道:「大伯父,大伯母。」
她看向大伯母,「我可以跳六百個了!」
這可真厲害!折綰豎起了大拇指。
瑩姐兒忍不住還要再跳一次!她想跳給大伯母看看。
折綰讓她歇會再跳,她卻不依,揚起繩子,「我行的!」
她還果然行。
折綰給她數著,整整六百個,一直沒停。
瑩姐兒跳得大汗淋漓去洗澡,跟折綰道:「川哥兒是個汗腳——他那個襪子哦!」
升哥兒都不願意跟川哥兒一塊睡了,臭得很。
川哥兒一天要洗三次腳。
折綰:「便叫婆子給他多做些襪子就好。」
她洗澡,折綰坐在一邊看書,還叫人去院子裡面曬水,「到黃昏的時候咱們洗頭。」
瑩姐兒嘿嘿笑,「我可不可以不洗頭啊?」
她真不喜歡洗頭。
折綰:「不行。要長虱子的。」
瑩姐兒只能妥協,她見過長虱子的人。
她跟著大伯母去過慈幼院,那裡的孩子大多長虱子。尤其是冬天。她們沒有水洗頭洗澡的。
好可憐。瑩姐兒回來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月例銀子都送了出去,「給她們買新衣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