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的事情,王德山是不知情的,便情有可原。可是勛國公大兒子之事,勛國公卻知曉。
知曉之後卻不立馬上報朝廷,他在等什麼?
刕鶴春小聲道:「我估摸著,他應該是想要私下解決,保下大兒子。」
折綰氣得手都是抖的。
得無念,得無名(22)
折綰算著時辰進了宮, 皇帝果然在太后宮裡。見了她來還笑著道:「太后已經問你幾次了,今日倒是來得遲。」
折綰恭謹道:「今日有事情耽擱了。」
太后拉著她的手:「我知道是什麼事!是不是勛國公府的事情?你跟孫家丫頭好,可去看過她了?」
折綰搖搖頭:「沒見著人, 但送了吃食進去。」
太后嘆息,「真是造孽。」
皇帝正審問了此案過來,挑眉道, 「造孽什麼?勛國公一事基本是真, 人證物證俱在, 朕看啊, 他們家是活該。」
太后便感慨說:「你是皇帝,如此說是對的。但在我們女人家看來, 勛國公父子若做了此事是活該, 只可憐了三娘。那孩子我也知道, 這些年一直不快活……」
折綰:「是, 孫姐姐的女兒去世之後,她一直都鬱鬱寡歡。」
皇帝可不知道這個。他日理萬機, 沒打聽過這些事情,即便之前知曉如今也忘記了。但聽見這話, 便在太后面前軟了些態度。
太后因為女兒去世也傷心了多年, 總是物傷其類的。
折綰便小聲說起來, 看向太后:「主要是此事也太突然了,前幾日孫姐姐還跟臣婦說勛國公每日都莫名其妙發脾氣呢——現在想想, 原來真相是這個。」
這事皇帝倒是知曉。折綰這段時日在太后這裡說過勛國公夫婦吵架的話,皇帝來看太后的時候便也聽了一耳朵。
太后:「御史台的人不是說勛國公最近知曉了此事?我看啊, 肯定是他知道了心裡有氣, 卻遷怒在三娘身上。」
折綰眼眶紅起來:「哎,當時孫姐姐還哭著說日子難過, 整日裡莫名其妙的就要被罵,勛國公還說她不會教導兒女——」
「天可憐見,她嫁過來的時候,繼子都那般大了,還日日給她氣受,哪裡就是她能教導得了的。」
太后:「她就是太良善了!」
她道:「不說勛國公,只說她那些繼子。若是我,一個孝字壓在那群繼子的頭上,他們還敢跳腳?當年那個老大給勛國公納寡婦的時候,三娘就該硬氣些的。」
皇帝本不欲說這些後宅之事,但勛國公納寡婦他是知曉的,當年他還笑話了勛國公好一會兒。
現在跟著太后的話細細回憶,道:「看起來勛國公家的大兒子有些本事,能哄得勛國公如此護著。」
太后:「欺負良善的本事罷了,這回不是又欺負良善百姓去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