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茗媽媽既然提了,她便問了一句,「怎麼突然想起出府去了?」
茗媽媽:「老奴的女兒要舉家遷往閩南了。」
明/慧怔怔一瞬,「什麼?舉家遷往閩南?不回京都了?」
茗媽媽:「說不定呢,只是她的生意在那邊,她不能回來,可丈夫和孩子常年兩地分開也不好,於是今年女兒女婿商量好了,舉家先去閩南過日子,後頭怎麼樣再說。」
明/慧自然不會為難她,道:「這是好事,你是有子女福氣的。」
她讓身邊的婆子去拿茗媽媽的身契,而後頓了頓,還是道:「你之前為什麼不出府去?」
茗媽媽恭謹道:「不敢瞞少夫人,老奴自小就長在英國公府,這些年一直從未離開過,即便後來不缺銀子了,卻覺得比起兒女,沒準在國公府里更加能頤養天年。」
「主子們都是好的,不會難為老奴,每月都有銀子領,活也輕鬆,離開反而不舍。」
原來如此。明/慧明白了,笑著道:「你這般說,倒是也沒錯。」
茗媽媽在府里,她就算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茗媽媽。
等人走了,她叫人去跟丈夫的小廝道:「大少爺一回來,你便請他來這裡。」
小廝走了。但刕清川晚上才回,一身的酒味。他今日去跟國子監的同窗應酬去了,回來之後洗了澡,換了衣裳這才過來,笑著道:「怎麼了?」
明/慧:「茗媽媽今日過來請我放她出府,我問了緣由,她說她要跟著女兒去閩南。她女兒丈夫和兒子都要定居閩南了。」
刕清川就沉默起來,而後良久才道:「母親也許……也不會回來了。」
他嘆息一句,「多給茗媽媽一些銀子,其他的,就隨她去吧。」
明/慧點頭。但不免對母親好奇了些,「難道母親還能一輩子不回來?」
刕清川沒有說話,只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父親最近對我越發不滿。」
明/慧吃驚,她還是第一次聽丈夫說這般的話。她趕緊去關上門窗,「怎麼說?我瞧著父親一向嚴肅,最近並無異樣啊。」
刕清川:「父親對我一直不滿。」
明/慧:「……這樣啊。」
她就說最近也沒有什麼異樣。
原來是一直不滿。
刕清川:「父親一年前沒忍住寫信給母親,卻在信里說我對他不滿。」
明/慧吃驚,「父親怎麼這般?」
刕清川:「他也沒有說錯,我確實對父親不滿。」
明/慧:「……哎。」
刕清川:「你知道母親說了什麼嗎?」
明/慧:「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