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收屍,那燒了也好過暴屍荒野或者屍變。”
“……嗯。”
“你那是什麼燃料紙嗎?”
“……”
梅景回到卡車旁時,眾人都已差不多集合了,梅景一眼就看到了童酒,他走到她身邊,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雖然梅景的眼睛大部分被額前的頭髮遮住了,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眼裡的熱切,一如當初他硬要跟著她的時候。
童酒有些疑惑,她看了看梅景,突然略微詫異的說道:“梅景,你流鼻血了。”
“什麼?啊……好像是。”梅景仰著頭,試圖將鼻血逼回去。
“喲,到了這裡還能讓人春心萌動啊,真是活見鬼了!”
旁人聽了他倆的談話,更加鄙視兩人。
大家警惕著四周,迅速的上車,後勤隊隊員將糧食車開走,其餘倖存下來的隊員一部分擠在第一輛糧食車開路,一部分坐在最後一輛斷後。
坐在車裡,梅景一直微仰著頭,一會兒,終於止住了鼻血。
他感受著身邊童酒的氣息,極深的吸了口氣,然後才隨意的靠在車壁上。
一路上,氣氛十分安靜,沒有一人說話,這是個即使悲痛也要隨時警惕著的世界,或者說沒有時間讓人去悲痛或緬懷的世界。
有驚無險的回到軍團基地,隊長向上級匯報了任務情況,見沒有其他指示便讓大家下去休息。
夜裡子時,童酒穿好衣服,一個人到了練習場上,現在場上空無一人,十分安靜。
她找了個舒適的地方盤腿席地而坐,雙手放置在腿上,定息凝神,開始十年如一日的修煉,道法修習中最基本的“煉將存想”。
梅景尋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迷人氣息到練習場上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一個寬衣寬袍的女人,盤腿席地而坐,她的周身隱隱發著金光,蓬鬆的頭髮隨風而動,露出了整張清秀的臉龐,梅景手插進額發里,將頭髮往上撥,露出了他完整的臉,只是這側臉上依然有一塊青色的印子,像是被人給揍了的痕跡。
梅景斜靠在柱子上,突然感覺鼻間一股熱流,他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果然又流血了,那玩意兒上記載的還真是沒錯。
童酒現在正在引“氣”入體,內煉神氣,梅景不由自主的緩緩走近她。
童酒察覺到了有人靠近,在見到來人是梅景時,她仰頭看著他,氣息調停了才問道:“你來這幹什麼?”
“你呢?在做什麼?”
“打坐修煉。”
“這樣啊。”
“童酒,我難受睡不著,怎麼辦?”
“難受?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