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她的身體突然產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炁的流動越來越快,這感覺也越來越強烈,童酒仔細感受了一番,她驚訝的發現這是一種略微陌生的愉悅感,跟行炁時那種舒達通暢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她以往修煉從沒遇見過。
童酒不受控制的微抿緊下唇,壓制住了這種微妙的感覺,很快身體內便平覆了下來,就好像方才只是她的錯覺。
而童酒所感受到的在梅景那裡會有更大的反應,梅景正承受著一種無法言說的舒適愉悅感,似有若無的好像還帶著些微的刺激。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更握緊了童酒的雙手,黑髮被兩人之間捲起的罡氣吹亂,卻正好露出了被他故意遮擋的漂亮眼睛和額頭,他細長的雙眼緊閉著,額上一根根的青筋冒了出來,在他白皙的肌膚上有些扎眼,但奇怪的是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了詭異的紅暈,鬢角是細細密密的汗,仿佛正在經受著什麽煎熬。
梅景咬牙,把祖上那老作精問候了百八十遍,這第一階段果然如殘卷上所說,他的身體對童酒炁的渴望處於巔峰時期,這詭異的感覺簡直折磨人。
幾百年才出了他這一個配骨者,這敢情是專門來搞他的?
梅景微睜開一點雙眼,采炁開始後,兩人的意識會逐漸相通,也可以說是有了共同的內識,這時兩人的感覺也會相通,只是程度不同,他突然想看看童酒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
梅景本以為能見著童酒稍微別樣的一面,卻沒想對面的人除了眉頭微皺,竟沒有一點多餘的反應,他覺著沒意思,也閉上眼專心對抗著那一股不時涌動的急流。
大概過了兩刻鐘,梅景的內識里突然瀰漫起一片白霧,他挑挑眉,有些訝異,這丫頭居然在這個時候也能睡著。
童酒雖睏倦的睡著了,但采炁一旦開始,除非梅景結束或者達到了童酒給自己的禁制,否則不會自行中斷。
她最近除了任務,還在好好研究祖傳的古籍,著實有些疲累。而且這采炁,除了剛開始那奇怪的感覺之外,還意外的讓人很舒服,猶如置身於陽光暖茸的茵茵草地。
涌動的急流隨著時間的流逝緩緩轉變為暗潮,梅景總算不用再勉力的壓制,鬆了口氣。
內識里,在他的眼前白霧散盡,場景漸漸出現,從模糊到清晰,有聲有色,有景有人,這是童酒的子意識,她現在睡著了,主意識也跟著沈睡了,這些雜亂的子意識便冒了出來。
意識里,幾間農舍小屋組成了一個大院子,院子四周是半人高的木頭圍欄,圍欄外遊蕩著少量臉色呆滯的普通喪屍,只是這喪屍就好像被隔離了一樣,完全沒有注意到院子裡的活人,梅景微挑眉,想必是設了強力的保護結界。
院子裡站著個小女孩,看身量也就七八歲的樣子,一身寬鬆的青衣袍子,腰間系一根白色兩指寬的帶子,把小小的腰身收的緊緊的,本應是精神又紮實的打扮,可那衣褲上卻到處都是灰撲撲的印記,看著好不狼狽。
梅景此時就好像是在身臨其境的觀看全景式高清電影,畫面里出現的場景,他憑意念可以隨心而動的觀察,但他干涉不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在這裡,他完全就是一個旁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