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清也反应过来了,她的应对是:大骂陈见夏不中用,出国这么多年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假把式,表面见光四下漏风,国外消费那么高,就是不听话不回家,光往她身上撒钱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到个回头钱,现在老陈有病了,全靠小伟,万一手术,房子都得卖了喝西北风
郑玉清说到这里,呜呜哭起来,拉着二婶的手说:还是亲兄弟,一家人,你们有心了。
你们有心了让二婶心惊肉跳。本来是来借钱买房的,现在反要被哭穷,一家人火烧屁股,随便结了个尾便走。
等防盗门关上,陈见夏松了口气。她有几分佩服郑玉清,这副嘴皮子不来对付她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利。
见夏刚听得入神,没注意到手机振动,拿起来才注意到一个未接来电,来自李燃。
青天白日,见夏仿佛从没有为那个微信头像哭过,她轻松地回拨过去,说:我早班机刚到家,怎么啦?你是打听到什么了么?快跟我说说!
李燃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为什么语气这么奇怪?
陈见夏笑得更灿烂,语气阳光:家里遇到这么大事,我总不能也愁眉苦脸的,他们会更撑不住。有事你说。要是我爸的事,我得先跟你道个歉,千万别因为我之前哭哭啼啼求你帮忙就勉强自己,我问了一圈,大家都说难度很大,别因为咱们过去的交情
没想到李燃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呆坐在床上很久。
手机短信响起:我一会儿到你家楼下,当面说。昨天我能问的都问清楚了,明天尽快帮你爸爸办进肿瘤医院住院,再申请从肿瘤医院转天津,这是唯一的办法,必须先按照流程转到指定医院,才有运作的可能性。
见夏盯着文字,脑子白茫茫,世界中央坐着一只小丑,是她自己。
郑玉清这时候推门进来,东拉西扯一通,见夏只看见她嘴皮子动啊动啊,话不往耳朵里钻。
妈,她打断,我爸醒着吗?
刚刚不想让你二婶他们抱着孩子进去闹他,就说已经睡了。醒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