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洗掉了吗?她问。
还是留了一道印子,很浅,楚天阔下意识用右手摩挲左胳膊,仿佛唇印还在,所以我就买了第二件。
现在真的有两件了。他轻声说。
他们呆站了一会儿,各想着各的事。
陈见夏忽然喊道:班长!
像是跟她对着干,不远处暴起刺耳的电钻声,淹没了她的哭腔:我觉得我遭报应了!
不知道楚天阔究竟听清了没有。他宽和地笑笑,再次指了指自己的鞋,转身快步走了。
陈见夏靠在拴横幅的电线杆上等,楚天阔穿着校服外套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哭过一场了。她本来就爱哭,最近哭得更多了,即便忘带手机也不会忘带纸巾,外套里一包,裤袋里一摸,又一包。
班长,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说过大话。我怕说大话会遭报应。
许久的沉默之后,她再次重复,班长,我觉得我遭报应了。
他们都是考了十几年试的人,也都隐约明白,考运是很玄的事情,努力到了某一个阶段,有时会连续不断地发挥失常,越做越错,越错越急。
人急了能发生什么好事。
所以楚天阔没有安慰她,任她讲。
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是不是因为早恋真的没有好下场?是不是因为她掐于丝丝的脖子?是不是她大言不惭地接受楚天阔和郑家姝夸她勇敢?
是不是她天生不被允许哪怕一刻的放纵和嚣张?
等他们重新走回到车水马龙的大路上,楚天阔问:就算你高考真的考砸了,复读,会怎么样呢?
不是说很多人第二年还不如第一年吗?
没人统计过比率,只因为复读了却还不如不复读的故事,大家会更感兴趣,所以传得更广更邪门而已。他冷静地答道。
见夏摇头,万一那个故事就发生在我身上了呢?一年的时间我耽误不起。
你到底是更怕前途不好还是更怕丢人?楚天阔目光犀利,于丝丝欺负你你欺负回去,这跟你考不好有什么关系?
见夏沉默。
而且,你跟李燃约定了要去同一个城市,到时候高考分出来,就算你考砸了,不够南大的分数线,你就换个别的地方,北京上海学校多的是,反正他都会跟你去,哪个城市没有花钱就能读的学校?他又不会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