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她方才在我面前下定决心,可眼下真临了事实真相,几如我那时明知必死,临了将死之时,仍旧生出许多不甘心一样,她恐怕也是委屈的不得了罢。
我忽而好恨,好恨自己为何放纵与她亲近,竟是惹她同那小宫女一般地生受了我的牵累。
如今,我已经问过她姓名,亦真心交付出心意亲近,那不知姓名被怪鸟扑食的宫女尚且在我心中生了太多悔恨,若何用也……我又该怎么面对这错付之局?
及临此时,我不仅再度恨上解浮生,也恨时欢为何要救了我活,更恨自己怎就如个灾星一般,走到哪里便害到了哪里!
☆、卷一大梦卷之第二十一章:有妖
“错了,一切俱都错了!”
我攥紧地面冷雪,极度悔恨低叱,睁眸张起,何用已不知何时站起,人望着大树,背影呆滞。
“你,真的是妖么?”
似是自问,又似在和什么人说话,她委屈道,“你从来不说话,今日能否念在我错付之心的份上,权且与我说句话,说你不仅是妖,也不曾…念过我……”
令人眼涩的委屈不甘忽地断了,好似被什么人阻止,她哀哀然地往后退,摇着头,犹自不愿从葱郁浓翠的大树之上挪开眼。
我以为当真有什么人在,是那青衣人也不定,顿时想要看清何用念着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山魅,然而她视线所在,除却大树,根本没什么影子!
背脊窜起了一股冷意,而冷意并非虚晃,竟是真实地贴在我身边,像是身边立了一个什么人,正冷幽幽地看着我。
何用跟着转过身,凄迷的眼眉追望过来,触及我时,本是游离的眸光霎时化作了赍恨。
赍恨迫得我眼前晕眩,想不明白她为何也要恨我厌我,难道就因我让她念上了一个山魅精怪的缘故?
我想不明白地生了恨,可又不能当真去恨她,她不过是因我而乱,到底还是我害了她!意识到这一点,我更恨上了自己。
她眸底乍然闪过了不解,眼角飘到我身侧,好似我身边的,就是她追望的存在!
我知晓身边有异样,跟着追望而去。
一身青衣狐狸面具的轮廓放大在眼前,轻压的空间之中,那青色的发带顺着墨发滑落了倾身肩胛,几乎挨到了我眉心。
眼前泛了青蕴的光,瞬时为脑中闪过的空白乍然做散,令我惊急地唤了他,“时欢,你怎会……”
话还未完,窜进来的暖香已令我察觉不对,这人不是时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