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乱,我的笑也乱,心好似扑腾了火,有什么东西压在骨子里,正兴奋难抑地跃跃欲出。
我翻过长剑,凛着锋锐刃脊,寒芒如刺地盯入人群,高高挑起眉梢仰颈大笑,“我这妖怪就要大开杀戒了,谁敢做我第一个剑下亡魂!”
面面相觑之中,不敢妄动的人群静下来。
难以压抑的兴奋蹿热了我的脸,入夜的深寒也消散不了它,我脑子里一阵阵地晕热,忍不住踏出一步,指剑扫过冲得最前面的一个又一个衣衫脏乱之人,凛然不屑地挨个指了过去。
“你!你!还是你!”
惊惧浮在他们脸上,剑光寒烁的所向所在,无不一个个生慌生惊地后退,乱涌的行列之中,不知是谁没有站稳,一个倒了下去,立时势不可挡地挨个儿打翻了浪似地倒了一大片下去。
痛苦的□□乱叫纷乱而来,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疯狂的情绪压在寒气森森的长剑上,我脑中迷糊的想不起自己是何时抽出了剑,又是何时做出如此姿态,只觉手中沉的厉害,剑尖滑落,心也跟着茫茫生了空洞,落在那些惊急害怕的眸中,竟有些想不起自己要问什么。
那些人见我不再那么凛冽,又为跌倒之势激发了愤怒,不时有人呼喝起来。
“妖孽害人了,你们都瞧见了,杀了她,杀了她!”
我惊眸而醒,站直身体,复指长剑,冷冽喝道,“谁要第一个死,尽管过来!”
有人先停下来,如同跌倒之势,一片片地跟着止步,惊怕为死的情绪是如此明显,更多的,是那些不明所以的茫然。
他们到底可怜,我不过想为母亲争一争,何苦太过折磨他们。
方才为不知名的兴奋牵扯过了头,我险些忘了自己的打算,不过可怜归可怜,若非他们辱及母亲,我怎会失却心智至此。
冷眼想过片刻,我已平复心头怒气,指着一个乱巾裹面之人冷道,“你,出来!”
那人啪地跌坐下去,哆嗦打得几乎没鼻子没眼了,拽着身旁的人一个劲地往后缩。
我拧眉瞪眼,叱道,“出来!”
他挣扎往后,不知为谁推了还是踹了,倒地扑在我的脚边,惊叫一声‘谁害我!’翻身要跑!
我烦躁不耐,眼疾手快地将剑架在了他肩上,正要问话,耳际突来一记空响之声。
“别动手,动了便回不了头了。”
火正一?
余光一瞥,他不知何时退在了甲士身侧,明瞳幽冷地正看着我,那有什么张口说话的样子。
知他直接将话搁在了我脑子里,我也不惊讶,只奇怪他为何要提醒与我。不过没什么时间容我浪费在他身上,勾唇回以不以为然,径自转向那乱巾裹面之人不屑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