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计较化蛇化形时欢之事,不去管那小狐狸地又问,“那红花又是怎么回事?”
不见停顿,随手从林中折了一片叶子,转身递来,“吃了它。”
我见那叶子生的普通,纹理勾芡浓墨,散发着极亮光芒,并不刺眼地反而温和,灵台乍然清明,狐疑道,“是什么?”
“迷谷。”她似乎有些不耐烦,皱眉道,“你不要想着他,与你没什么好处。”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秦时欢。
我惊怔,未曾想她会知晓我方才所见,疑惑难解地迎目望她,期许她能说出一个什么解释来。正是抿唇不语而立,她空荡的眼底涌出烦躁,渐渐红透起来。
她突兀生变,令我想起她涌没红眼时的不能自抑之态,虽有担心她为何至此,仍不能抑制心底的难思难猜。
“你说他不会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救我,为何要哭,为何我对你竟连防备也不愿!”
尾言的迫近急切是我自己也想不到的大声,一时怔在了原地。
想她待我并无错处,甚至从疯狂的秦时欢手中将我带走,即便我要寻求真相,总不该如此对她。
未曾料到我会冲撞直问,她失神不过瞬间便冷峭下来,直勾而来的眸全然张开,冷然的流光压过了倦意,一线一线缓慢地替换成了暗涌的红光。
她在生气么?
我咬了咬唇,想要服软,岂料正是迈开步子,她眸底再生变化,那些红光攸地褪尽,复敛而下地眸几成细线,只觉她为无尽的倦意拢住,尽是不想理我的意味疏离而来。
她果真生了气!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曾有怕的心忽地抖了一下,眼前的她,疏离的太过为远,远的人无法靠近她,被遗弃的感觉汹涌而来。
我甩开了她的手,既想不明白她的不作答是个如何心思,也想不明白她为何像弃我一般地疏离,更是想不明白我竟会害怕被她遗弃。
她到底是谁!
我不管不顾,转身跑起来,不知跑上多久多远,也不知入了如何境地,身前身后皆是折乱交错的粗节林叶,随近随远的也是一般无二的青暗无光,像是再回了青陵台,初见玄鸟大殿青苔的腐败感觉。
暗色弥漫之中,总觉有什么东西湿重地黏在人肌肤上,潮湿而腥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