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不能轻易肯定。
“自是真的。”她笃定而笑,起身牵我往殿外走,“再不下界,那些个守着规矩的啰嗦家伙定是连我也要怪上了。”
由她牵我随走,落眼与她深红流火的背影轮廓,总觉她是在避开,可她不愿说,我也不能问。
地盛殿说是殿,其实是一座城。
能来到无往山的人不多,能留下来的自然有些本事,承却多年,人是不多,皆尽如亲。倒是整个无往山的生灵倾尽而来,几乎挤满了整座城。
下过大象道,阿姊不知从何处招来一只色彩斑斓的怪鸟,径自带我坐上,飞往东处海岸的地盛殿。
怪鸟入空时,周身泛开浓烈炎金,几如火焰在飞,我未曾有此经历,紧紧抱住阿姊的腰,告诉我它是玄鸟,虽有凛冽脾性,与她面前倒是无需我怕的。
我心头始终不安,得她好言软语也生不起兴致,闭着眼睛懒得去看,临及地盛殿,她捏我醒来,我才随眼懒懒打量。
自上而下见到满城的威严阵仗,难免得意它们皆是来庆我生辰之喜,但转瞬又想,不过因着阿姊之故才至于此,若是有朝我离开阿姊,它们定不会如此待我。
恹恹生叹,连带眼前的威严阵仗皆失了兴致,整个人挨在阿姊背上,难抑难过地任那些画面自眼底拂过。
许是知我心绪,阿姊没有说话,轻握着我的手。
城中广占东面海岸,于玄鸟也不过数翅距离,远远瞧见居北南向的无往书院,已是红绸挂满的阵仗。
阿姊站起身来,携我并立,静待玄鸟落地后引我下去,步入凌空的缓步走下,方落在无往书院的大殿广场,有人先迎了上来。
正红礼服勾银纹的是幼生,她作为阿姊正宾的赞者副手,今日淡描正妆,原本亲和的容颜更添几分精致细巧,让人眼见欢喜。
婕好亦殷红银纹礼服,妖娆生媚,右脸的伤好后,褪去冷冰冰的表情,人更是惑眼而妖,便是周身的正红端庄也让她着出几分轻媚。
作为有司,她行传衣托盘之事。
瞥及跟在两人身后端着托盘衣饰的数名浅衣打扮女子,皆是容貌精致,想来阿姊嘱咐之事,院中司职的几人皆是尽心尽力。
我眼见此景,虽得幼生告诉过一些及笄礼制,想着不过三礼过身之事竟隆重至此,顿觉一场及笄礼下来定是磨人,不如随阿姊在无象界赖上一天的好。
“嗣阁幼生携阁下婕好给院主、小主行礼了。”
幼生与婕好端正跪行大礼,我顿觉难以承受,往阿姊身侧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