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了笑意正道,“院主自来倦怠不扬,除却天地互转后出行无往山,短则数年,多则几十年,没见带过什么人回来。多年下来,也就是此次小主及笄大肆张扬了一回,亦见欢喜。我等受院主恩泽多年,自是尽心尽力地想让院主开心一些。”
“这样么……”我点点头,对她道,“你不是掌管男女合嗣之事么,难道便没个合适阿姊的?回头把你阁中的名册拿来我看看,虽是不舍阿姊,但我总要为她想上一二……”
见我认真为想,幼生脸上又绷不住,我见她憋的难受,忍不住瞪她,“一点儿也不好笑!为她选个夫君我才是不愿,偏是不能不愿!既然要选,自然要过得我的眼!”
“是,幼生日后会注意的,便是山中无人,幼生也会想办法去世上走上一走,给院主寻个合适的人回来可好?”幼生打趣,放开脸面笑道,“差不多了,等着院主外间启礼。”
我应下,转念想想便觉不对,扯着幼生急道,“反正阿姊要出去,我也跟她出去,这个人必须得过我的眼,否则我怎么也不放心!”
幼生笑笑不然,立在帷帐转角向外看了看,回头道,“该临礼了,莫要胡思乱想,怎么也等礼后再说。”
我只好放开她,无奈应道,“是,不乱想,不乱想……”
可哪能不乱想?
☆、卷一大梦卷之第五十三章:及笄
“今日幼妹子折夏成人,因父母不在,遂由不见逾矩谢城中诸位宾客光临,及至良辰,成人笈礼正式启始,请折夏入场拜谢诸位宾客。”
阿姊褪却倦然轻淡,清越的嗓音威严而显,我听在耳际,愈发觉她陌生。
幼生端正衣衫,就着旁侧女子捧着的盥洗盆洗过手,才引我往外走。
及至场中,她引我立北向南,迎面谢过场下数百宾客行礼后,再引我居东向西跪坐榻席,有人捧过玉梳托盘上前,她跪坐之后,自盘中取了玉梳,沾了清水撇过,始才往我已在纬帐之中散下的长发梳理起来。
趁幼生梳发,我瞥向正东而立的阿姊。
她周身端正殷红,早先在无象界中隐敛的鎏金华贵此刻迎面扑来,发式也分外端庄繁复,金器步摇汀坠耳际,几有摇曳生花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