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秦时欢冷叱一句,人从地上挣扎跪起,乱发中,发尾晃荡的青色发带分外扎眼,撇开心底的恪人之疼,我盯在那好看的白衣男子身上,冷冽道,“你叫解浮生?”
场中安静了一瞬,那男子转眸而来,风流眼中闪过莫深莫测的流光,不可置否地噙笑道,“到底是有些不一样了,历经大象道的剔骨心相后,居然还能记得我的名字,足见那锥心之伤伤至本心之境了。怎地,想杀我?”
他挽袖而立,笑意盈盈,端地令人可恨!
我脑子里轰然闪过许多画面,心头更是锥心刺骨地疼,甚至不能控制自己地放开了阿姊,立时为阿姊紧紧拽住。
“公主你走!你走!你斗不过他的,斗不过他们的!”
何用扑在白衣男子脚下,拽着他整个人,凄然随风扑来,让我恍惚至深地想去挖开意识,想要彻底弄清楚眼前的两个人,到底与我是何等关系,竟令他们一个欺我,一个护我,都如此的纯正而粹。
安静的画面撕裂开来,好似所有的平衡都为之打破,连那火正一也仗剑护在了我前面,便是这时,临空又落下几条红色人影来,而一抹青色影子更是极快地抱住了何用退开!
随着红色人影的落下,他们的身后俱引来了浓烈的黑雾,卷没天际地涌入了秦时欢背心,他半跪的身形扑到在地,青衣立时为殷红的血液染透,耳际传来阿姊极为压抑的低唤,“师傅……”
我恨意消弭,惊恐低望,阿姊摊在我怀中,脸色白的几近透明,唇角已冉冉沁出血来。
“阿姊!”我惊怕极了。
阿姊身上沁出许多血痕,像是旧日深的伤尽数裂开,斑驳枯枝也似地盛放了无尽的殷艳。
她惨然挂笑地看着我,眼眉倦怠的几乎撑不住地合上,挣扎了安抚来。
“折夏,折夏……”
“我在,折夏在!”
“不要恨,无论如何都不要恨……”
我听不明白阿姊的意思,点头点头再点头,眼前糊成一片,我慌忙抹去,碰也不敢为碰地只能托住她沁血的唇角,急切应道,“折夏不恨,我们回去,我们归家,伯生,幼生,婕好他们都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笑,笑的苦极了,伸手勾着我的颈项,咽着血沫道,“抱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