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寧直接懵了。
半晌腦袋都懵的一句話沒說出來,只覺得這一刻連心跳都跟著似乎一併停了下來,她從小就沒了父親,是她媽將她和她姐撫養長大,一次意外腿斷了,後來也是她姐放棄了學業,將她供養著上了大學。
所以陳淮寧對她母親和她姐姐的感情很深。
她寧願用自己的前途也要換方雨的撫養權也是因著如此,陳淮寧都不敢想像,若是母親真的有了事,她該怎麼辦?
「陳淮寧?!」
電話那頭直接沒了動靜,白慎言擰著眉叫了兩聲,似乎一瞬回神,陳淮寧強自壓抑著的低啞聲音急促響起;「第三人民醫院手術室是嗎?我馬上就來,我馬上就來……」
「砰」的一聲,好像是手機掉地上了吧,接著就被掛斷了,白慎言坐在長椅上,轉頭望著手術室還亮著的燈光,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確信自己沒聽錯,那的確是陳淮寧的哭聲。
不明所以的愣了半天,白慎言閉上眼,她以前總是想著這個人太過能忍,太過穩重,總想著要把這人欺負到情緒崩潰的模樣,那會是如何的好玩?
可如今聽到她情緒崩潰的哭聲,白慎言卻覺得心裡就突然間悶悶的,就,很奇怪。
可這和她所想的好像不完全是一回事。
陳淮寧來的很快,白慎言都能想像得到她這一路開車開的有多猛,高跟鞋的急促聲響在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白慎言轉頭望去,是陳淮寧急匆匆的蒼白模樣。
她紅著眼眶,卻也強自壓抑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白慎言腦子沒想動,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來,然後就,迎了上去?!
「?」白慎言。
她懵了一下。
可現實卻容不得她多想,陳淮寧急匆匆的過來,也許是因著高跟鞋跑的太急了,她猛然停下來的時候,身子都晃了晃。
被白慎言眼疾手快的攬住,熟悉的清香撲鼻而來,按耐住腦子裡湧起的衝動和瘋狂,白慎言將人扶穩後便不動聲色的鬆開了手。
可陳淮寧卻拉住了她的胳膊,咬著牙,哽咽著嗓音;「白慎言,我媽她,她……」
當人急到一定程度會喪失語言功能,白慎言如今算是明白了。
拉住胳膊的指尖帶著冰涼和僵硬,白慎言下意識放低了聲音,安慰她;「放心吧,我剛才查過了,心梗只要救治得當大概率不會出事的。」
「謝謝,謝謝。」
陳淮寧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唇角哆嗦著,被這女人這般熱烈的看著,對於白慎言來說,這第一次的體驗實屬難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