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會繼續找我嗎?」
「會。」
半晌的沉悶,一時間兩人都沒再開口,迷迷糊糊中,唐雨瑤就那樣帶著沉沉的思緒睡了過去。
主觀意義上的睡了過去,她做了一個夢,好像是做了一個夢,但這個夢實在太過真實,太過真切,也太過熟悉而重複了。
就比如她以前也會時常夢到這幅場景,但卻從未有如今這般的記憶猶新。
唐雨瑤知道自己做了個夢,可實際上,她也知道,這或許,並不僅僅是夢而已。
模模糊糊的語調,更像是從記憶長河中的噴發,這一刻,有無數紛擾的聲音,看不真切的畫面,從中噴涌而出。
「……怎麼…它竟然會是真實存在著的意識?」
「怎麼辦,殺了它嗎?」
「攔住它,不能讓它出去。」
「……」
「可,可是它還是一個小孩子,這樣也太殘忍了吧?!」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哪是一個孩子,它是三千小世界黑暗面的聚集體,為了主世界和三千小世界的安全,不能讓它活著。」
「可是……」
寬廣昏暗的房間中,有很多模糊的「人」在聚集著,爭吵著,彼此交織著,唐雨瑤看不真切,也聽不真切,可又似乎偏生參雜其中。
似乎,她也成了其中的一員。
環顧四周,最後那些模糊的「人」影之中,她發現自己大概唯一能看清楚的也就只有那個,在所有人的中心點上,那是渾身都纏繞著血色霧氣的嬰兒。
一個,女嬰!
圓溜溜的大眼睛睜開,卻絲毫沒有這個年紀嬰兒的懵懂和單純,而有的,而存在著的,卻只是來自於世界陰暗面的,控制不住的嗜血和暴躁。
對上這雙眼,光是僅僅一個對視,便是連唐雨瑤都忍不住生生打了個寒顫。
這一刻腦子裡划過的念頭,是贊同。
的確如所有人所說,這個孩子不能留。
它的確是危險,不,很危險,前所未有的危險。
「……」
「但,這么小的孩子,這么小的孩子……」
「……」
「報告結果出來了。」
「無法解決,無法消滅,無法消失——」
遽然的鴉雀無聲下,最後全部匯集成了驚慌和一聲聲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