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去了大概要有半月有餘,可屋子裡一塵不染,保姆阿姨會定時過來打掃。
進門,開燈,刺目的光線驅散黑暗,也驅散了灑落進屋子裡的溫涼月光。
又折騰了一天,唐雨瑤喝了口水就去洗澡了,白慎言笑眯眯的剛想一起跟進去,白易的電話就很湊巧打了過來。
「……」白慎言。
她能說她其實一點也不想接的嗎?!
接了這個電話,和嘮嘮叨叨的白易一說話,得,她指定就甭想進去和唐雨瑤一起了。
但問題是吧,她掛一遍白易打一遍,最後足足來回折騰了三遍之後,連唐雨瑤都聽見聲音了。
她在浴室里敲了敲磨砂門,隔著水聲在裡面喊白慎言;「接電話,誰打的,白慎言你幹什麼呢?」
「我…我……」
白慎言惱怒的鼓著臉,磨牙磨的咯吱作響,可最後到底還是接了。
剛一接通她就滿是鬱悶的先長嘆了一聲,電話那頭的白易就頭皮發麻,很不滿;「白慎言,不要一言不合的就朝著我嘆氣行不行?」
「哦!好。」
「好什麼好,給我走點心行不行?」
電話那頭的白易相當無奈,不過他也沒揪著這個問題多說;「到東陽市了嗎?」
「嗯。」
白慎言左右看了看;「剛進屋,正打算去洗澡呢,你電話就來了。」
「呵呵,那打擾了你還真是抱歉了啊。」
白易冷笑著;「而且你那時什麼語氣啊?你是在抱怨我?回來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到家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還要我打過來問你到哪了?」
他的大嗓門隔著電話都吵的白慎言腦瓜疼,她可算是知道了,白易這電話其實根本就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吧。
一定是的吧。
可這次,白慎言卻罕見的沒如往常一般鬥嘴回去,她抿緊唇角轉頭來到陽台,隔著窗戶去看城市黑暗中的萬家燈火。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很多……
但這個很多卻絕不包括如今的白易,還有上一世的白飛,白慎緋什麼的,那麼他們的存在對於白慎言來說又意味著什麼呢?
這已經不單單是「小世界的生命」這簡單的字眼就能概括的了。
不,甚至還有原主自己。
白慎言微微急促下來的喘息以及沉默,哪怕是隔著一個電話白易也察覺到了,他的嗓音放輕;「怎麼了?和你學姐吵架了?」
「沒有,這不可能的吧。」
白易也知道這不可能,但他還是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是嗎,那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