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副頂頂好的春夏畫卷。
白慎言醒過來的時候,渾濁的眼底瞳孔還未被焦距占滿,腦子裡還沒映射出意識的存在,可耳朵里就先聽到了聲音,那是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兒啼鳴。
身下的床鋪很軟,床上還掛著白藍色的紗幔,有風從半開的窗子吹進來,吹動紗幔也隨之來回飄蕩著。
似乎是正午時分,陽光正好,斑斑點點的細碎光影透過樹葉和窗戶映射進來,途留下一片斑駁影像。
精緻的雕花裝飾,銅鏡被放置在了陽光下的一角,木製的梳妝檯上還零零碎碎擺放著許多東西,閒適卻並不雜亂。
古代女子的閨房原來就是這樣的嗎?!
可意識回籠,白慎言轉頭就將這抹怪異的感官不適拋之腦後,也許是身體本能上的反應,又也許是她自身所存在的必要,縱然不適歸不適,但白慎言並不排斥。
這裡是她的房間,白慎言知道,那麼,是馬玉把她帶回鵬城了嗎?
可問題是,商青君呢?!
當時她昏迷的太過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安頓好姜青君,也不知道馬玉把她帶回來了沒有?
他們找沒找到姜夔?
白慎言不免急躁了起來。
她雙手一撐床面就要起來,似乎是太急太快了些,身上被包紮好的傷口都有了些崩裂,很痛,甚至將白色裡衣都沾染了幾分紅。
但白慎言都已然顧不得了。
她勉強起身,臉色帶了幾分失血過多的發白,大口大口的急促喘息著,手掌攥緊床鋪,用力到發痛。
似乎是聽見了屋子裡的聲音,屋外端著水正走過來的兩個侍女慌慌張張就跑了進來。
紅色衣衫的叫紅曄,綠色衣衫的叫燕姿,是原主白慎言,不,現在也是她的侍女,是從小跟著一起長大的。
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進來看見白慎言的時候一個個差點沒哭,眼底全是黑眼圈,端著的水盆都差點沒拿穩,可即便這樣也到底灑了出來不少。
「小姐,你可總算是醒了,你都已經整整昏迷五日了,我…我這就去叫老太爺和夫人還有少爺們。」
說著說著轉頭就跑了。
白慎言嗓子干啞的不行,都沒叫住她,不過索性還有一個沒跑的燕姿趕緊放下手裡的水盆過來扶人了。
「小姐,你剛醒怎麼就起來了?快回床上躺著,老爺和大少爺二少爺帶人去江城那邊請大夫了,聽說神醫道全就在哪裡……」
白慎言可不想聽這些嘮叨,她啞著嗓子打斷燕姿;「馬玉呢?快讓他過來見我。」
燕姿愣了愣,她這也是第一回看到自家大小姐這麼急躁,不對,應該說急躁到壓抑的模樣。
可她仍舊馬上回答著;「馬將軍的話,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府外巡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