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真的,可溫熱的藥膏通過微涼指尖的塗抹,帶給白慎言的感覺也絕不是淡淡的疼痛亦或是舒緩。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姜青君。
由於要在臉上塗藥的緣故,還要小心翼翼的不至於弄疼白慎言,姜青君的身子前傾,不免就靠近了些,清冷的呼吸打在皮膚上的感觸仿佛點火器一樣,讓白慎言的目光越發熾熱下來。
並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姜青君的面前。
姜青君一陣心驚。
這麼近的距離,這樣熾熱到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目光,她忽然間身上冷汗淋漓,只一瞬間,姜青君明白了她一直以來的疑問。
又或許,這其實就是白慎言給她的答案。
為什麼對她這麼好?
白慎言不可能對她毫無所圖?
所以圖的是什麼呢?答案,就是她——
姜青君下意識動作僵硬下來,後退了些,連臉上一貫溫和嫻靜的笑都有些要維持不住了。
突如其來的答案和回應讓她控制不住的往後躲,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
可她這麼一退,白慎言反倒是身子前傾追了上來,拉住她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來。
姜青君下意識後退的動作就那麼戛然而止。
面前白慎言的目光太過熾熱,又太過肆無忌憚,就像看準了自己的獵物要將之吞食入腹的野狼,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野性和張狂。
不容姜青君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掙脫的可能。
可被這麼一拽,姜青君也反倒冷靜了下來,發現掙脫不得後,她也不退了,目光抬起看著白慎言。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在開口,仿佛都憋著一股氣一樣,誰先開口了誰就輸了。
可最後無聲的僵持了好長一會兒,還是姜青君微嘆了口氣,不得不率先開了口;「白慎言,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慎言笑眯眯的,分明臉上仍舊還是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狼狽模樣,可那眼底神色逐漸浮現而起的血色,卻帶著幾分興致勃勃。
「我什麼意思?這要問問你吧?」
搖了搖手裡姜青君的手腕,白慎言其實沒怎麼用力,她捨不得傷了姜青君,但也不會輕易的讓她掙脫。
「不是說要給我上藥的嗎?怎麼上到一半就要跑?這可不是醫者所為,也不是姑姑能做的事吧。」
這簡直倒打一耙……
姜青君簡直無語,這時候你倒是能乖乖的叫姑姑了啊。
可白慎言的神情雖然承認了這個事實,但她本人並沒說出口也是事實,姜青君又不可能直言不諱的問,最後也只能嘆氣;「我繼續給你上藥,你先鬆手。」
白慎言笑眯眯的,得寸進尺的繼續靠近;「行,不過你要先說說,為什麼忽然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