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笑著,忽然話鋒一轉就又提議道;「可有舞無曲豈不是也少了幾分樂趣,八小姐,姜小姐精通音律,撫琴更是一絕,不妨請姜小姐出來如何?」
姜夔懵懵懂懂,不知其意,但張騫這會就真的氣血翻湧了,氣的。
王松這是什麼意思?
挑釁,試探,得寸進尺,下馬威,還是都有——
「好啊。」
白慎言回答的毫不猶豫,也笑的興致勃勃。
「?」張騫。
「?!」後面的馬玉。
馬玉錯愕睜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置信,畢竟他可是知道白慎言對姜青君的在意和親近的,可這回答……
回過神來,馬玉連忙轉頭望向身邊皺著眉頭的姜青君,趕緊低聲解釋道;「姜小姐你別在意,其實大小姐她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她……」
不善言辭的馬玉還在絞盡腦汁的為自家小姐說好話,可殊不知,其實姜青君她一點都不擔心。
一丁點都沒有。
廳上,白慎言還在笑,只是映著燭火,莫名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血色。
「有舞有曲當然最好,只是青君還在收拾東西,王大人怕是要等等了,不過也不算浪費時間,王大人不如聊聊別的?」
王松露出笑臉來;「小姐想聊什麼?」
「嗯。」
白慎言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就聊聊你那府外的三千精兵如何?」
王松猛然抬眼。
「就在比如,嗯,王大人你在這菜里所下的清明散?」
對上白慎言在燭火下越發妖異而肆無忌憚的眼,王松徹底變了臉色,駭然而起。
身後的兩名護衛立馬上前擋住他,刀劍直指白慎言。
「白慎言,你怎麼知道的?」
所謂的清明散是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初期根本不會有任何症狀,王松自信哪怕是神醫道全這時候都絕對查不出來,可白慎言是怎麼知道的?
這一次,鎮定自若,甚至以為是勝券在握的王松終於心驚膽戰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有了一種名為「害怕」的情緒。
「我怎麼知道的,嘛,也許我能未卜先知也說不定。」
白慎言輕輕起身,銀色輕甲在摩擦間發出幾聲清亮的音調,她慢慢踩著步伐走過去。
「本來還想多玩會的,不過你這樣多掃興啊,還有別老是想著跑,白大人,趁著現在還能說話,就在多說……嗯?」
「都說了……別想跑,嘖!」
噗!
搖曳的燭火將穿心而過的長刀映照的一片血紅,不過剛轉身,王松所能感覺到的就只是一涼而後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