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八將軍。」
白慎言在白家排行老八,故而在家所有人都習慣叫她八小姐,而上了戰場就基本上都稱呼她為八將軍。
她邁步而入,身後跟著張騫和馬玉,看著面前這個一身麻衣,斯文儒雅的青年男子,明澈的眼底給人以質樸聰慧又深沉的一種感覺。
白慎言眯了眯眼,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爽朗;「賈先生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賈承起身道;「晉城之事實屬魚龍混雜,故而多費了些心神,讓將軍久等了。」
「無妨無妨。」
白慎言擺了擺手,兩人皆落座後,她笑;「只要結果是好的,本將軍自然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如今賈先生能來,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嗎?」
「是。」
賈承微微點頭;「願為將軍破城。」
他的態度恭敬,可……也很平靜。
白慎言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有先生幫助那自然最好不過了。」
她一聲感嘆後又帶著幾分惆悵的低聲嘆息;「亂世已起,天下不會太平,遼州一統迫在眉睫,只盼著不在有戰火的日子裡,這天下百姓能有幾日安定的日子過吧。」
微微沉吟之後,賈承起身一禮;「是。」
「晉城之事塵埃落定,先生以為如此?」
賈承面帶微笑,眼中射出睿智而銳利的幾分光芒;「只差將軍這一把火了。」
「晉城拿下,遼州便可統一,白家勢起,天下四足鼎立的局面便會形成。」
「那賈先生以為白家……」
白慎言唇角帶著幾分笑,可一雙眉眼卻是緊盯著面前的賈承;「可有幾分勝算?」
賈承沉默片刻。
白家是將門出身,征戰沙場自是不在話下,那一個個兵老虎光是站在陣前對於敵人而言都是一種極大的威懾。
可為將……和為王是不同的。
或許白家是一個好去處,但,能不能是最終去處還有待考慮。
「先生的確該是好生想想了,畢竟,我白家…只要忠心的軍師,未來的丞相。」
「可不養那…叛主的狗!」
賈承瞳孔一縮,赫然抬頭去看,坐在正位上的白慎言雖是在笑,可那笑是冷的,映著陽光灑落,一瞬間竟是有隱隱血色參雜其中,帶了幾許瘋狂枉為。
一瞬間賈承有一種感覺,他似乎被一頭惡獸狠狠盯上了,那是一種不斷壓迫而來的沉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