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即分,黑色重刀和石錘彼此錯開間,火花電閃遽然而起,在這平原之上馬蹄聲下發出一連串刺啦炸響。
噗!
黑色重鎧肩膀上的護甲被猛然劃出深可及骨的傷口,一瞬鮮血噴灑而出,錢航面色鐵青,緩緩轉過身子去看白慎言,黝黑的雙眼之中卻隱有著殺意閃動越烈。
「……這就是你的化為灰燼?!」
白慎言不屑的笑聲映著場外陣陣的馬蹄喧譁聲傳入錢航耳中,卻似百般羞辱。
沉下身子,錢航腳步陡然急跨而出,攥緊掌心沉重的石錘俯衝而來,摩擦而過時,竟是傳出了尖銳刺耳的破風之聲。
「白、慎、言——」
和白慎言交手,錢航從來不敢小覷,就像之前說的,他必須要承認,如果是在十天大世界之上,有著惡魔之力的白慎言他無論如何都不是對手。
可這裡是三千小世界,在沒有任何力量加持的前提上,光憑身體本能和武藝,白慎言竟然還能次次率先傷了他?
不,換句話來說,他竟然還不是白慎言的對手,錢航如何能接受的了這個結果——
但即便面對宛如發了瘋的錢航那凌厲生猛的攻勢,白慎言仍舊不為所動,拎著手裡上百斤的黑色重刀,腳步拉開距離,猛地迎了上去。
揮舞間,刀風竟是在太過剛猛的力道下而發出急促尖銳的炸響聲,從而形成了幾乎無形的氣旋一般,竟是一瞬間將附近地面上的灰塵,盡數震去。
砰砰!
下一刻,相撞。
「啊啊啊啊啊啊——」
在憤怒不甘的怒吼聲中,兩人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在彼此對立交擊著,刺耳的重兵器咣當咣當響個不停。
沒有花俏的武技,有的只是正面碰撞,就只是兩人最擅長,也是最純粹的力量感。
場外。
迎風招展的白家旗幟下,望著場中那兩個人激烈交鋒的身影,張騫忍不住問賈承;「軍師,你聽清楚他們都在說什麼了嗎?我怎麼一句話都沒聽清?他們都說什麼了?軍師,你耳朵好,你跟我說說唄?」
「……」賈承。
賈承能說他自己也沒聽清嗎,那多掉面子,最後就只能敷衍他;「無非就是些陣前叫囂而已,你看將軍都不在意,你好奇什麼?」
張騫撓了撓大光頭;「那軍師,你覺得將軍會贏嗎?」
「……」賈承很煩躁;「你覺得將軍會輸?」
「不能不能,咱將軍那麼兇殘,可我看那錢航也挺厲害的,我不是對手,大概也就將軍和姜夔能贏他了,那,軍師你說……」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