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昨日黃昏時她從賭場出來碰見的那個拿著糖葫蘆就要往她身上撞的那個錦衣少年嗎?
他竟然也是官家子弟,還和羅毅這麼熟?!
白慎言疼的皺起眉,收起視線的時候,對上了羅檸或不經意望來的目光,但僅僅對視了一眼,她發出兩聲急促的喘息,就下意識移開。
這事她不想讓知道羅檸知道。
儘管她們本身以目前來說並沒有什麼關係,畢竟羅檸沒有恢復記憶,想來也不會多加理她。
但白慎言還是本能的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擔心。
中毒,可凡是中毒一定是有觸發媒介,但這場宮宴涉及百官,食材全部都是由宮裡提供和甄選,出問題的概率不大,那若不是在食物,酒水以及器具上做手腳,那麼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是通過空氣,五感。
但如果是通過空氣五感傳播的話,這一點就又說不通了,為什麼只有白慎言自己會中毒?
「宿主,你不能再挺著了?」
最後之作很著急,它一直在勸白慎言,剛剛還只是初期症狀,但到現在才不過一會,白慎言身上的情況就已經重了很多,照這個速度下去,怕不是要毒發身亡。
就說最後之作能不著急嗎?
可不管它怎麼勸,白慎言就只是咬著牙關挺著,身體顫抖,指尖攥緊都掐進了肉里,可她還是不言不語。
她中毒的事不能張揚出去。
女皇是她親姑姑,平常又一貫寵著她這個為數不多的皇室嫡系,若是真的出了事,又是在她的宮裡地盤上,她必然會勃然大怒,羅檸好好的一場慶功宴成了事故不說,還將會成為所有人飯後余談的笑柄。
或許對於羅檸本人來說這並不算什麼,但白慎言還是不想。
更何況……
她一直不說話,最後之作看著都著急上火,未了也無奈了;「宿主,你先別管這麼多了,還是保住小命要緊啊,先找人來看吧,必須要馬上解毒才行,否則這麼下去……」
「不行。」
白慎言毫不猶豫否決了最後之作的這個念頭,雖然她也知道最後之作是為她好。
「可是宿主,你的身體……」
「放心,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白慎言眯著眼掃向四周,最後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望向那個和羅毅一起的錦衣少年。
鼻尖上布滿滑落而下的汗水,但在她的凝神分辨下,敏銳的五感仿佛電影按下的開啟鍵,很快她便在殿內的酒香肉香之中聞到了一抹淡淡的……
烏花香?!
渾濁的腦子,劇烈的疼都讓白慎言極為難受,不過她還是想起來了。
烏花是大元一種知名的花,花香四溢,盛開之時極為好聞,具有安神醒腦的功效,也是大元王朝製作香燭時常用的原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