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怡卻是沉吟著道;「女皇陛下賜婚,這事絕無更改的可能,檸兒,我們都只是聽說,那白世子當真這般模樣?」
羅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是知道白慎言一定不會像外面說的那麼簡單,可白慎言的一身惡名也是事實。
只要到雲城打聽,十個人十一個都會這麼說。
她的沉默在王楚赫眼底就是默認了,一時間更犯愁了;「檸兒,苦了你了?」
可……苦嗎?!
羅檸不知道。
她的確是覺得該苦的,畢竟她都苦了這麼多年了,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甜。
雖然也知道自己早晚有那麼一日,但當女皇真正下旨的時候,其實羅檸心裡還是不平靜的。
尤其賜婚的對象還是白慎言這個傳說中的敗類世子。
自小容貌盡毀,羅檸從來都在別人明里暗裡的嫌棄和歧視中長大,就像她自幼習武,征戰沙場,和別家的坤澤從來都不一樣。
沒錯,羅檸知道的。
乾元看不起她,而坤澤,也都將她當做異類。
可白慎言……
也只有白慎言,再看見她的這張臉後會露出心疼來。
也只有白慎言,會吻她的傷疤,也會問她疼不疼?
腦中又仿佛電影的播放鍵一樣回憶起了那書房裡的一幕,羅檸一時間竟是只覺得,似乎連面具下的道道傷疤都隨著思潮的起落而越發滾燙了起來。
她咬了咬唇角,垂下眼。
有面具遮掩一切,而她的這副模樣在唐怡和王楚赫看來就又是另外一種意思了。
可女皇下旨,他們不願又能如何?
最後唐怡也只能道;「……你嫁入王府後切忌不要與她發生衝突,但檸兒你也要記住,不能毫無底線的任由她欺負,不管如何,將軍府和我刺史府始終都是你的後盾。」
羅檸點點頭。
她知道唐怡和王楚赫都是在關心她,這是她少有的關心了,只是……
卻不知怎的,羅檸倒是不覺得白慎言會欺負她。
畢竟……
那是個她連著氣惱急了,又不知所措發泄似的足足打了半個月都不曾生氣,不曾還手,也不曾躲過一次的人。
可羅檸也是遲疑的。
就像她壓根不知道白慎言為什麼會喜歡她?
因為不知道,所以會不安,也會害怕和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