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於四周的弟子們亦是紛紛上前。
一時間的安靜之中,即便車廂里的韓錦衣仍是頭痛欲裂,昏昏欲睡也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
「怎麼了?」
車廂里還坐著貼身照顧她的女弟子,亦是如今太始門門主之徒,大弟子云鶴,她微微掀開帘子看了一眼;「師伯,有人攔路。」
攔路?!
韓錦衣有些驚訝。
可也不知為何,她竟是忽然之間心底泛起漣漪,下意識心頭猛地一跳。
意識到了這可能代表什麼,韓錦衣原本昏昏沉沉的身體也不知哪裡來了力氣,她拖著毫無知覺的雙腿前傾身子,指尖捏住帘子的手在顫抖著,發緊。
然後一把掀開。
雲鶴錯愕;「師伯……」
可韓錦衣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她通紅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那道所謂攔路的佝僂身影。
然後在對方僵硬又緩慢的抬起頭後,瞳孔劇烈著,怔在了原地。
「嘶,怎麼會……」
周遭眾人,哪怕是雲鶴都亦是紛紛一驚。
單看身體已經就夠慘的了,可如今抬起的那張臉……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瘦白的仿佛骷髏,坑坑窪窪又遍布傷痕就不說了,左眼空洞,深可見骨,竟是被人生生挖了下去!
而右眼,黑色眼仁堪比針尖,眼球突出,儘是駭人的純白——
看這人的年紀,只怕才剛剛成年而已,但為何會遭到如此對待,直讓人忍不住膽震心驚。
最後還是身為大弟子的雲鶴率先回過神來,她沒看到韓錦衣的異樣,就只是鑽出車廂站了出來;「你……」
「韓錦衣……」
可僵硬含糊的幾分音調卻打斷了她的所有聲音;「韓錦衣……」
雲鶴沉下眼,擰起眉。
「殺了……」
「要…殺了她……」
便也就在此時,隨著大雨越發傾盆的這一刻,面前瘦瘦小小而又僵硬木然的身影卻是一瞬間動了。
不僅動了,還快得很。
快的讓人幾乎都反應不過來,帶著暴戾和瘋狂,宛如撲過來的瘋狗一樣直直朝著掀開帘子露出頭的韓錦衣撕咬過去。
周遭的弟子們都沒反應過來旦夕之間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被那無比狂暴的死氣威壓生生轟飛出去。
即便那只是一晃而過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