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全部離開之後,大雨傾盆之中,卻是有一道血眼在半空中出現,很快破碎泯滅。
千萬里之外,某一處的山間小屋。
淅淅瀝瀝的小雨划過屋檐,落在青石路面上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連成了一片。
放下手中的血魂竹笛,陳化生眯了眯眼,起身走到了敞開的窗前,一襲青衣被風吹起了些。
「竟然能擺脫笛音的控制,主上,她到底是誰?」
縱然親手摺磨了白慎言快一個月,可他依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又和自家主上有什麼糾葛?
張龍從來不問主上的任何事,他就只是聽話的一條狗而已,可到了現在,即便是一條狗,他也會有自己的疑惑。
可聽了這話,陳化生就只是笑,那明明是清朗的笑聲,可那笑卻不達眼底,映著窗外的風聲雨聲,莫名帶了幾分陰霾的冷意。
「她是誰?不過一個該死的惡魔而已。」
張龍不太明白這個詞所代表著的意義,不過他也沒有再多問了,即便他也很好奇她和韓錦衣的關係。
「她被帶去了太始門,已經超出我們的控制範圍了,主上,怎麼辦?要不要屬下去……」
「無妨。」
陳化生抬了抬眼;「不著急,好戲才不過剛開始而已。」
沒有殺了韓錦衣,這的確是挺出乎了他意料之外。
可他明明已經禁錮了這個小世界的傳輸,也清除了白慎言的所有記憶,更是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下控制了她的靈魂,打碎了她的所有認知。
可她依舊沒能殺了韓錦衣。
為什麼?
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韓錦衣的一句話就能讓他這階段的所有努力白費,不,現在也還稱不上是白費。
但白慎言的確是動搖了沒錯,可這又算是什麼呢?
這就是所謂的感情嗎?
陳化生不太理解,不過沒關係,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而這一次,他不想要心,也不想要人,他就只是想要一具屍體而已,這不是更簡單了嗎?
白慎言,我們之間該算的帳,可還沒完呢。
……
韓錦衣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第二日的午後,一場秋雨後的玉清峰上已經更顯清涼。
快到冬日了。
聽聞她醒來的柯藍急匆匆趕了過來。
進門就先喊了一聲;「師姐」。
韓錦衣身體不好,正在婢女的照顧下穿衣,而後被攙扶到了車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