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慎言醒來的消息,柯藍第一時間就得到了,加快速度處理完了手上的事,她匆匆忙忙前往玉清峰。
然後她看到了什麼呢?
她看到白慎言正在吃飯,當然,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她現在的樣。
怎麼形容呢。
背靠著床頭坐了起來不說,一個小桌子擺在她面前,是韓錦衣常用的哪個。
上面擺了很多食物,是真的很多,多到柯藍覺得自己都能吃撐的那種,雖然大部分都是白粥,素菜之類的,但剛醒過來,月余未曾進食一下,吃這麼多真的沒問題嗎?
好吧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韓錦衣竟然在餵她吃飯。
來,再看一遍,她家師姐竟然在餵這人吃飯?!
輕輕舀了一勺白粥,然後細心的在碗沿颳了刮,最後這才遞到了白慎言唇邊。
白慎言動作僵硬不自然的猛地張開大嘴吃下,甚至因為動作過大而發出了「啊嗚」的一聲。
就像,嗯,小孩子兒剛學著吃飯的時候一樣。
她甚至連咀嚼吃飯的動作都很不連貫,慢的可以,不過好在那白粥溫熱軟糯,倒也不用怎麼嚼。
她吃的慢,韓錦衣餵的也慢。
時不時拿起旁邊放著的手帕去擦擦她留下的口水和白粥,那動作熟練的啊,那神態溫柔的啊。
柯藍站在門外看,她總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心酸的感覺了,她家師姐一貫少言清冷,都還從來沒這麼對過她呢。
呃!
不對,她才不會受傷呢。
呸!不吉利。
但心酸還是有的,這麼溫柔的師姐啊。
韓錦衣聽見聲音轉頭看了她一眼,卻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對她使了個眼色過去,讓她等會。
誰知道柯藍剛也點頭以示回應時,白慎言就先暴起了。
隨著韓錦衣的目光慢半拍看過去,僵硬極不連貫的動作在看到柯藍時猛地一頓。
繼而那布滿血絲的黑色眼仁一縮,竟是喉嚨里發出「嗬嗬」兩聲,整個人瞬間就朝著柯藍衝過去了。
太過突然的動作讓韓錦衣都沒反應過來,高舉著的碗被打翻,「砰」的掉在地上,碗裡還剩了一少半的白粥,立馬撒了她一身。
但白慎言就跟那得了狂犬病的瘋狗一樣,嘴裡發出沙啞不斷的「嗬嗬」聲,抬手屈起就朝著柯藍抓過去了。
柯藍距離遠,反應時間也多,在白慎言撲來的時候就立馬反應過來了,躲了兩下然後就和不依不饒,模樣兇狠的白慎言打起來了。
噼里啪啦的。
她就納悶啊,她是真的納悶啊,你就說自我認知都沒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像個小孩似的連吃飯的動作都不連貫了,可這打起架來怎麼還這麼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