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到白慎言一點也分不清,但恍惚之中,卻能聽到幾分含笑的溫柔嗓音,柔和悅耳的迴蕩在那滿目血紅的人間地獄。
在試圖將她的理智一點點拉回。
聽不清那些話,但心神的所有暴躁惶恐卻又仿佛被這聲音所安撫了一般,漸漸安靜下來。
白慎言。
白慎言——
如同醍醐灌頂般漸漸清明,白慎言就這麼怔怔的望著她的睡顏,出了神。
「韓…衣,衣……」
最後打敗了白慎言的,是她胃裡空虛的飢餓感,看著韓錦衣疲憊蒼白睡著的樣,她抓抓腦袋,有點癢。
打心底里不想打擾這人,最後她轉動著黑色眼仁,自己慢慢的,一點點挪下床。
地上放著鞋子,但她不會穿,就這麼赤著腳走在地上,弓著身子,張開雙手慢慢的走。
一邊用迷茫的眼神打量著四周,一邊慢慢挪到了門口。
白慎言的動作不太利索,但也摸索著拉開了木門,冬日的天很冷,但這點冷氣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大雪昨夜停了之後就被人打掃了出來,但放眼看去,遠方還是一片銀裝素裹的景象。
白慎言不會用詞,卻也覺得不錯,但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她肚子餓啊。
可該去哪裡……吃,是叫吃飯吧,白慎言想起了昨日韓錦衣用過的詞,她記下來了,又想想昨日吃進肚子裡白粥的香味。
她下意識舔舔唇角。
不過雖然她自我認知是沒了,但好在下意識的五感還在,她還是很敏銳的,於是,左右看的白慎言很快就聞到了味道。
那是一種比昨日喝過的白粥還要香的味道,勾引著她的饞蟲像打鳴似的叫起來。
她就順著那方向走,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沙地上,有小石頭硌著她的腳,的確是疼的,但這些疼比起記憶里的那些酷刑而言簡直都能忽略不計了。
所以白慎言壓根就不在意,她只是以一種比昨日要好上一些,但還仍舊不太利索的動作過去了。
肚子在叫,可她心裡越著急,本來就不快的行走速度就越慢了,但其實那也不是慢,就是一左一右的手和腳總不太連貫,所以速度就慢了。
七扭八拐的,反正就是聞著味的前進,最後走啊走的就到了玉清峰上,位於後山位置的廚房。
當然,白慎言可不知道那是廚房。
她就知道那裡傳來的味道最濃郁,也最香。
很大很大的房子,裡面進進出出很多人,有很濃很濃的香味傳出來。
白慎言睜著的唯一一隻右眼赫然一亮,整個人徒然繃直了些,踉踉蹌蹌的就衝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