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不一樣了,眼底有了色彩,也肉眼可見的更加鮮活起來,而這份變化的名字,就叫做白慎言。
嗯,又或許是卸了這門主之位後,每日看看書,澆澆花,性子也變得淡雅通透了許多?
柯藍拄著下巴想了想,時不時撇了一眼身後安安靜靜走著的雲鶴。
要不,她也早點退休?!
「……」雲鶴。
被自家師尊那時不時望一眼的眼神看的發毛,雲鶴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師尊,您怎麼了,是不是有話要說?」
柯藍微不可察的收回目光;「無事,走吧,回去早點休息。」
「……」雲鶴。
是說了沒事,明明是說了沒事對吧,但為什麼她反而還更害怕了呢?
……
轉眼天明。
道理登山比預定時辰來得要稍稍晚了一些,但不多,午後便也到了。
太始門,主峰逐笠峰上,幾人之間相互恭維著到底交際了什麼,那韓錦衣就不知道了。
她現在只是坐在房間的桌前看書,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床上還昏睡未醒的白慎言。
額頭上已經不用再纏著細帶了,魔咒印記淡化,基本上不仔細看已經看不見什麼了。
按照柯藍的說法是只要再來上一次,大概也就能徹底清除了,而這最後一次也只是收個尾而已。
白慎言的頭髮已經有些長了,此時未曾繫著,額前的頭髮垂落下來,微微遮了些眼。
她安靜而平穩的睡著,韓錦衣只看著便心情舒緩。
只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醒?
氣氛正好,平平靜靜著的時候,卻偏生被人給打破了,是道理要來見她。
雲鶴率先過來通報的時候,其實韓錦衣並沒感到太多意外。
她和這道理雖年歲相仿,但實際上卻並沒有什麼太多交集,可在早些年共同對抗作惡多端的魔教時,卻也有了幾分並肩作戰的交情。
韓錦衣當年選擇和老魔頭同歸於盡,也等於是救了道理一命。
他過來,也自然。
其他門派世家的人也會過來拜見,但韓錦衣都推開了,坦白來講,其實就是這些人身份不夠,她不想見,就可以不見。
但這道理不同。
到底也是有幾分交情的人,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高,韓錦衣縱然不想,卻也不得不見。
囑咐雲鶴留下看著白慎言,韓錦衣又稍稍等了一下,待有弟子在門外通報後,她這才推著木椅出了門,為了出行方便,她房間是沒有門檻的。
出去之後便由那弟子推著去了玉清正廳,接待人的地方。
柯藍許是不放心,陪著他一起來的,此時正在廳里說話,但來者並不僅僅只有道理一人。
韓錦衣過來的時候,眼神掃了一眼站在道理身後抱著劍的小少年時,眼角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