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錦衣。
她聽這話就想笑,所以這到底是沉還是不沉?
白慎言的背偏瘦,也並不寬,畢竟她這一世的年齡還小呢,但對於此時的韓錦衣而言,這就是她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就像,記憶中一樣。
雖然白慎言什麼都不記得了,但這份對她的體貼和在意,卻也始終如初,一如既往。
韓錦衣唇角勾起,將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微微閉眼。
兩人這次下山沒告訴任何人,只是心血來潮,白慎言想下,韓錦衣就答應她了。
僅此而已。
下山的路上倒是也碰到了幾伙負責巡視的太始門弟子們,直到離開了太始門的範圍內,也就是到了半山腰,白慎言才加快速度。
她抱緊韓錦衣,整個人腳下發力,霎時間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朝著山下奔去。
似乎她一直都認準了一個方向,不曾猶豫。
而這邊去,正是前往豐華城的方向。
呼呼!
臨近夏季的風不似春季一樣帶著幾分猛烈,可即便這樣,那疾馳而過吹在臉上的感覺也仍舊帶了幾分微弱的痛意。
韓錦衣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埋進白慎言的脖頸里,風聲鶴唳之中,她甚至還能聽到白慎言急促的心跳聲。
砰砰的,格外有力。
白慎言並沒說什麼,韓錦衣也沒問,就只是由著她,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直到走了一多半的路程,離豐華城也近了的時候,白慎言才停下來,她突兀的停下來,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辨別方向。
過了兩息才繼續向前,不過已經改變路線了,韓錦衣一眼就看出來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裡前面該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落。
這方圓之中,雖只有豐華城這一個大城沒錯,但卻也是有數十個村落分布在周遭的。
當然,叫什麼名字韓錦衣就不記得了。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就在兩人隨著距離越發接近的時候,即便不說五感敏銳的白慎言,就算是韓錦衣後來都察覺到了,那是一股無比濃烈的血腥味道。
濃烈的鐵鏽味道撲鼻而來,讓人作嘔。
到了地方,白慎言停下來,但沒放開韓錦衣。
今晚的夜色很亮,但越亮就越映的眼前屍山血海的場景格外清晰。
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面,血流成河,大部分都不是完好的,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那副場景簡直堪比……地獄。
白慎言抿緊唇角,不知怎的,她竟是覺得這一幕極其熟悉,熟悉到眼前恍惚,呼吸也跟著急促下來,只一瞬間大汗淋漓。
甚至一時恍惚失了力道,讓她幾乎連韓錦衣都背不住。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