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在面具後猛然睜大,那種布滿了血絲,眼球突凸到仿佛馬上要掉下來的場景遠遠看去就讓人不由得驚悚。
接著,他轉身,像個沒有了生命的提線木偶般,一步步僵硬的離開。
眼見白慎言眨眨眼就要跟上去,韓錦衣叫住她;「白慎言,回來,別去追了。」
離的距離有點遠,韓錦衣的聲音也不由得大了些,她本來就身體不好,聲音一大就不免多了幾分顫抖和沙啞。
在風中傳入白慎言耳中的時候,也多了含糊不清的飄忽質感。
「白慎言,時候不早了,我們要抓緊時間回去。」
白慎言聽見了,所以她停了下來。
抬頭抹了抹臉上已經乾枯的血,目光怔忪的回頭看韓錦衣;「可是他……」
韓錦衣不同意;「天亮了,我們要抓緊時間趕回山。」
而且天一亮,這裡的情況只怕很快就會被人看到,若是見到她們在這裡,情況只會更糟。
更何況……
「別擔心白慎言,你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白慎言撓撓頭,雖然她是不太理解韓錦衣的話,但她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話。
她跑回去乖乖背起韓錦衣,只是起身後卻左右看看半天沒動上一步。
韓錦衣回頭望了望那被屠了的村莊方向,察覺到她沒動;「怎麼了?」
白慎言委委屈屈的;「在哪邊啊?韓錦衣,我找不到方向了。」
「……」韓錦衣。
白慎言也不是路痴啊,莫非是孩子心裡有事還降智了?
來了找不到回去的路,這可真行。
她嘆氣;「向西走。」
「嗯嗯。」
緊趕慢趕的,在白慎言的全力衝刺下,兩人終於在天亮後回了太始門。
聽巡視弟子說,原本在豐華城的各個勢力們風聲鶴唳的幾乎一夜沒睡,一大早就全上山來了。
現在都在主峰。
但不管那邊鬧成那樣,玉清峰上還是安靜的,即便鬧也鬧不到她這來,別看她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還是當事人之一。
兩人回屋子裡洗漱了一番後,又吃了些東西,韓錦衣吃的不多,但白慎言不,就算心情不好,心裡有事又難過,可她的胃口卻還是咔咔好。
喝粥也能喝的噴香,當然,僅限於肉粥而已。
韓錦衣坐在她身邊的木椅上,昨日的留在了主峰沒帶回來,但她這裡又好幾個備用的。
直到兩人吃完才起身不緊不慢的去了主峰,你一言我一語的亂鬨鬨之中,韓錦衣一來就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白慎言不是兇手,這點不會變,我們也不會承認。」
她的嗓音低啞又淡漠;「但明日一早,我會帶白慎言離開太始門。」
「你們若是想報仇,儘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