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成陣的鳥兒當空飛過,在天空來回盤旋,此呼彼和響應,倒是噪個不停。
白慎言悶悶不樂的,連晚上吃飯都吃不下去了,一隻雞腿拿在手裡,小虎牙磨了磨,半天都沒咬下一塊肉來。
韓錦衣正在收拾東西,她也不打算多帶,幾件衣服,一點吃食,還有一些隨時能用上的小物件,都放在了封印戒指里。
這是大陸上通用的靈器之一。
「白慎言……」
眨了眨木然的右眼,白慎言回頭看韓錦衣,回了神,聞著雞腿的味道,她下意識拎起來放進嘴裡咬了一大口。
韓錦衣哭笑不得;「香不香?」
「嗯,香。」
白慎言毫不猶豫的點頭,肉嘛,哪有不香的,她覺得自己永遠都吃不膩。
「香就好好吃,別三心二意的。」
韓錦衣笑了笑,那唇角勾起的模樣在夕陽餘暉透過半開的窗打進來下,竟是莫名帶了幾分鄭重之色。
就像她的人一樣。
「白慎言,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們明日就下山去找他。」
「你也一定會救他的,對不對?」
白慎言怔忪了一下,而後重重的點頭。
「嗯。」
「韓錦衣,我不會失控的,我也會保護好你,我還要救他。」
韓錦衣微怔片刻,繼而忽然笑出聲來。
……
次日一早,吃過了飯後,就在太始門所有人都不太好看又擔憂的目光注視下,白慎言推著韓錦衣,就這麼……下山了。
沒人再來太始門鬧,一路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
「韓錦衣,他們會來殺我們嗎?」
韓錦衣笑,笑的很冷;「當然。」
或許真的認為白慎言就是兇手。
或許是人云亦云的判斷和發泄。
又或許是被人推波助瀾的圈套,以及,有心人的夙願——
兩人下了山路時,正好是朝陽剛升的時候,灑落而下的陽光明媚刺眼,沒了夜裡的幾分清冷,這是朝陽獨有的溫熱。
實際上,若是單純以逃離而言,當然是晚上更有利,借著夜色的掩護才好行事,但可惜啊,她們出來其實就是當靶子的。
靶子嗎,也自然是越亮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