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唯一的弟子,自己引以為傲的弟子,卻也是讓自己陷入死地的罪魁禍首。
他心中何其悲涼。
但陳化生起身後,卻也沒在管他了,就只是轉而將目光望向了韓錦衣,在看見那抹白衣的時候,眼底的溫文有禮一瞬膨脹出了勢在必得的喜悅。
「好久不見了,阿謹。」
白謹行的謹。
韓錦衣聽見了,但她並未露出什麼多餘的表情,雖然她也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總將。
怪不得當初白慎言會對那化身的小弟子那般好奇在意了,果然如此。
想來她也是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才是。
只是總將大概也知道白慎言對他敏感而特意用什麼方法隱藏了吧,而且已經沒了記憶的白慎言縱然察覺到了不對,只怕也不會不懂該怎麼表達。
也虧的是總將還用了什麼方法將白慎言的注意力和敵意殺意第一時間都轉移到了道理的身上,也就有了當時第一次時的喊打喊殺。
只怕也是計劃的一環罷了。
知道韓錦衣不想和他說話,陳化生倒是笑了笑,頗有幾分無奈的模樣;「行,這裡人多,阿瑾不想說便不說了。」
「跟我走吧,我們也該離開了。」
他往前一步,柯藍道理等人也亦是同步上前,目光冰冷又警惕的看著他。
最後一個輪迴世界,最後一次機會,陳化生絕不想節外生枝,浪費時間,他也不在廢話。
誰敢攔,他就殺誰。
「不讓開,那就都去死吧——」
以一種低沉到極點的聲音緩緩說著,他的表情亦是冰冷下來,微微抬起的眼底再不複方才的斯文,那是赤.裸裸的瘋狂。
殺!
殺殺——
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峽谷之中,廝殺追逐再次打破了昏黃下的寧靜。
只是不同於之前一戰的魔教劣勢,有了陳化生的存在,剛一交戰,正道眾人便死傷慘重。
陳化生的強,某種程度上而言,甚至還要在他們所認知的白慎言之上。
言而簡之,就是不一般的強。
他要得到韓錦衣,他也只要得到韓錦衣……
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以靈魂為代價從降臨之初就篡改時間線廢了白慎言也好。
哪怕是附身於這個老魔教教主的小兒子身上,以達成他的願望「覆滅正道」才能安然甦醒也好。
否則他又何必這麼麻煩,直接打上山去抓韓錦衣豈不更好。
只是可惜啊,他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