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搖了搖頭,「兌點涼的更快。」
「對對,你把杯子給我,我幫你兌些涼水回來。」
程逸就把杯子給他,再拿起還在通話中的手機,「你剛才說什麼了嗎?」
虞見深沉默了數秒才問:「很燙嗎?」
「燙啊。」程逸抿了一下舌尖,覺得他這個問題有點奇怪。
但虞見深接下來問的問題更奇怪。
「你在宿舍生病都是剛才那個室友在照顧你?」
程逸咳嗽了一聲,說:「大家都挺照顧我。」
說完他忽然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因為剛才的室友回來了。
這次的水溫兌得剛剛好,程逸喝完了一整杯水,舒服得呼出一口氣,「謝謝,你兌的很好喝。」
「小事,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用了。」
「行,那有事你再叫我。」
端水的室友走了,另一個洗完澡的室友走出來,走到程逸床位前,問了句,「襪子洗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洗?」
程逸眼睛一亮,「要要要,就在鞋子裡,謝了!」
「客氣。」
這些對話聲虞見深就在手機里安靜地聽著,直到程逸重新拿起手機跟他說話了,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電話被程逸放下兩次。
這段時間他工作很忙,程逸在學校上課也並不輕鬆,好像從酒莊回來之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就變成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現在程逸感冒,他想給他倒一杯水,幫他洗洗襪子都做不到,而這些事程逸身邊有得是人願意排隊幫他完成,照顧他。
他怎麼能忘了這個孩子也是他照顧著照顧著,忽然有一天就決定搶走的?
曾經被搶的那個是柯彤和程博文,那之後被搶的那個不就是他了?
甚至柯彤和程博文至今都不知道他們唯一的寶貝已經被他搶走了。
那如果未來有一天他的寶貝也被人搶走了,他會知道嗎?
「你幹嗎不說話?」
虞見深沉默的時間有一點長了,程逸覺得有點奇怪,不怎麼高興地噘嘴,「你是不是沒話跟我說?那我掛了啊,別浪費話費。」
虞見深頓了一下,輕聲說:「咘咘,話費一會兒我給你充,現在你聽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