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是楊小姐,虞見深和程逸都不由朝她望去。
楊詩婕坐在沙發上微微側身,笑容嫣然,親和力十足,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溫溫柔柔,脾氣很好。
程逸飛快掃了一眼坐在另一面沙發的趙既明,沒說什麼,走了進去,等虞見深坐下了再坐到他身旁。兩個人中間留了一些距離,親近但不親密,至少在座的人里他是坐得離虞見深最近的,另外兩個人不是在側面就是在對面。
「原來就是你呀。」
楊詩婕的視線從程逸的左手腕上挪開,看的是那條編織紅繩,她有雙精緻大氣的丹鳳眼,晶亮有神,此時正是笑意清淺地注視程逸。
程逸對她的說法感到很奇怪,看向她,手指自己,「你認識我?」
楊詩婕笑著搖搖頭,「不認識,但是我認識你手上的紅繩。」
說著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了指程逸的手腕,「那是我陪見深去寺里求來的。」
程逸怔愣地看向系在手腕的紅繩,從未聽虞見深說過這條紅繩的背後是有人陪他去求來的,還是這麼漂亮的一位楊小姐。
他忍不住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條紅繩怎麼來的,那是中秋的時候虞見深回了趟慶州,本來過完節就該回來的人在慶州又多留了半天,因為要招待客人,所以那個客人就是眼前這位楊小姐了?
程逸越想越覺得錯不了,虞見深白天去寺里給他求紅繩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還有一個人跟他待在一起。
思緒到這,程逸也沒忘記虞見深在中秋節忽然回慶州是相親去的,然後第二天就去招待家裡的客人。
時間這麼湊巧,這兩件事難道不會是同一件事?
程逸內心波動越發劇烈,心跳也不受控地加快,他覺得自己已經猜對了很多事,但他真的無比希望自己猜錯了,因為如果他想的這些都是發生過的事實,那就說明虞見深騙了他。
虞見深騙了他。
程逸沒有回頭看虞見深什麼表情,他現在也沒心情管什麼禮不禮貌,失不失禮,看著楊詩婕說:「這紅繩是虞見深中秋回慶州時求來的,你不是首都來的嗎?會不會認錯了?」
楊詩婕笑著說:「不會認錯,我是首都人,但是中秋那兩天我在慶州,見深陪我去寺里進香,他就是那時候求的,我還問他呢,是不是給女朋友求的?他說不是,給家裡的孩子求的。我現在看到你手上的紅繩一下就想起來了,原來就是你。」
楊詩婕的語氣很親昵,但這種親昵不像是她性格的原因,更像是在對待一個沾親帶故的弟弟。
程逸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了,虞見深跟她說的是家裡的孩子,楊詩婕自動就理解成了他是他們虞家的孩子,是虞見深的哪個弟弟。
好啊,原來那天所謂的招待家裡客人招待的是相親對象。
連紅繩都是跟你的相親對象一起求來的。
程逸猛地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腳步過於快,快得背影都能看出情緒,楊詩婕坐在座位上一頭霧水,下一秒就看見虞見深也跟著站起來,對她說了句,「抱歉,失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