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虞見深公司前,程逸還沒下車就先看到了極其震撼的一幕,只見虞見深的公司樓外被無數鮮花鋪成了花海,十輛顏色各異的超跑一字排開停在樓前的空地上。
「這裡在拍電視劇嗎?」計程車司機回頭問程逸。
程逸知道的也不比他多,付了錢下車,從花海鋪成的小路走進大門。奇怪的是公司里的人好像並不驚訝,沒有人對門外的一切給出該有的反應。
「外面這些是幹什麼的?」程逸問前台的女孩。
「啊,不用管,晚一點就會有人來清乾淨。」
程逸看她這反應好像見怪不怪,忍不住蹙眉,「昨天也有?」
「天天有。」女孩嘆氣,「每天都有人來送東西,還不重樣,虞先生讓我們全部拒收,一張紙都不能進這個門,可是沒用啊,那些人為了拿到錢放下東西就走,我們根本沒辦法,報警了都沒用。」
程逸一窒,仿佛成桶碎冰灌進他心口裡,他聲音都變了,「沈橋欽送來的?」
女孩沒有回答,睜著眼看他。
程逸氣笑了。
他轉身大步走進花海,在驚呼聲里抬腳用力踹爛了最近的洋桔梗,然後是繡球花。腳不停,手也沒閒著,抓起一團就用力擲向那些超跑,可惜離得太遠了,沒有砸中。
他毫不氣餒,像瘋子在花海里撒野,把這些精美昂貴的鮮花撕碎,丟到空氣里。
他在樓下鬧出這樣的動靜,虞見深是跑下樓的,擔心程逸弄傷自己,難得有些慌亂去把人抱住。
程逸累得氣喘吁吁,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也不再踐踏這些花海了,用力抓緊虞見深的衣服,沉聲說:「跟我走。」
虞見深不用考慮答應還是拒絕,因為程逸說完就把他拉走了。
他們在人行道上走了一段路,然後程逸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去高鐵站。
虞見深沒有問過他一句要去哪,只是安靜地被他帶著走。
程逸無所謂目的地,現場購票,拉著虞見深上列車。
虞見深問列車員要來了幾片創可貼,幫程逸處理手指上細小的傷口。
程逸安靜地看著他的臉,說:「我們不回去了。」
虞見深說好。
高鐵轉巴士,巴士轉計程車,要不是沒有船能搭,程逸一定帶著虞見深跑到大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