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双卿一愣,唉声叹气:“我的心思怎能瞒过你呢?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
两人牵着手往山庄的羊肠小道走下去,几许凉风习习而过,袁双卿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手下却把那只手捏得更紧了,好像生怕她就此抽回手。
长曦的手指透明了一瞬间,从袁双卿手中穿过,而后脚步轻点,拉远了二人的距离。
袁双卿低头看着长曦的红裙摆流过浅浅的草地,心绪复杂,颇有些无奈的叹息:“若是不管春夏秋冬,都能一直呆在你身边那该多好……”
长曦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便转过身去,夜色太暗,袁双卿甚至没有看出长曦的神色,可是在袁双卿看不见的地方,长曦的眼里却有不知名的情绪在流动,像遮蔽着漫天的大雾,迷茫且又悲哀,挣扎不开那一道道的枷锁。
“卿卿,”长曦看着前方的路,缓缓说道:“希望有一天,喜欢我会变成一件喜悦而轻松的事情,也希望如你所愿,不管四季如何变幻,你我都能毫无顾忌的互相拥抱。”
她说的极其认真,袁双卿看着长曦的背影,忽然觉得她有一丝遥远,那单薄而苗条的身影仿佛下一刻便要从眼前消失。
袁双卿伸出手去想要拉长曦的衣袖,正在这时,长曦转过身来,袁双卿心下一惊,咬了咬舌尖,慌忙收回了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有所感应一样,只想要留住眼前的人。
长曦看着局促的她,忽而一笑:“咱们出去这么多日,好久没有下棋了,来一局否?”
袁双卿笑道:“好极。”
大概是因为冬天已经过去,长曦对待袁双卿渐渐又热络起来,不再一味远离,袁双卿欣喜于这样的转变,也更加期盼夏天的到来,不需要冰水瓜果,有长曦即可。
袁双卿十五岁生辰这天,也是她的及笄之日,一大清早,冬银便捧着明黄色的道袍进来,而后帮袁双卿束起发髻,用玉冠加持,取了一个素色簪子插上,牢牢固定。
袁双卿换好道袍后,开门走出去,立刻引来了一声轻呼,却是媚娘在廊下端着银盆,一脸惊诧古怪之色。
袁双卿在这之前还从没穿过道袍,只因师父说过,及笄之后才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天师,所以她看媚娘神色不对,便不自在地抚了抚明黄色的银丝卷边,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媚娘赶紧摇头,笑道:“姑娘本就生得好,即使穿粗布麻衣也好看,只是这样一穿,又把头发都扎上去,和平时有些不同了,倒多了一丝……”
袁双卿追问:“一丝什么?”
张婉婉手里掐着一根柳条,看了媚娘一眼,帮她回答:“大约是英气里夹杂着一丝艳丽,两者互相结合,在你身上竟然意外的合乎情理,你若眉宇之间再粗糙些,活脱脱就是个面如润玉的男子。”
“是这样吗?”袁双卿对自己的容貌形态从来没在乎过,毕竟自身也无法感受到,她看媚娘和冬银都在附和一般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