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忠為了讓她待自己更親近,昧著良心說道:「人人都說人鬼殊途,我卻是不信的,你若真歡喜他,大可以把他練成鬼奴擱在身邊,豈不美哉?」
張子忠說的頭頭是道,袁雙卿卻沒有多大反應,後來體會到他話里的意思,不禁愣住,微微掀起唇,卻終是沒有說什麼。
她算是明白了,這老人家似乎誤會了。
可是,阿白是女子這事要不要和他說呢?
袁雙卿低頭思考著,摳著饅頭塞進嘴裡,好半晌沒吭氣。雖然是他將自己帶離袁府,也並沒有顯出不懷好意,但因著他不一樣的身份,她還是不大放心。
張子忠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一句回話,不覺有些尷尬,他握著拳擋在嘴前假意咳嗽了一聲:「鶯城的府邸暫時回不去了,我在向東四百里的狐岐山上有座莊園,等到那以後再行拜師禮。」
「拜師禮?」袁雙卿驚訝的看著他。
瞧她這樣子,張子忠心裡咯噔一下:「小丫頭,你不會反悔了吧?」
「我……我說過要拜您為師麼?」
張子忠一聽,心想這丫頭果然要反悔,當即急道:「你既然隨我出來,那也是默認了。丫頭,人不能言而無信啊。」
袁雙卿的記憶回溯到在袁府她躊躇不前的時候,那時張子忠飄來一隻手,還說了一句話,只是她心亂如麻,腦子也暈暈乎乎的,只把那隻手當做了暫時的依靠,竟然也沒有細想。
此時想來,她確實有默認的意思。
沒人跟袁雙卿說過張子忠的身份,她也能猜出十之七八。
做張子忠的徒弟,那豈不是要驅鬼?倘若以後這人要她對阿白不利又該如何?
袁雙卿本也無依無靠,很需要一個棲息的地方,答應之前還是想向張子忠許一個承諾,便輕緩著聲道:「老人家,我可以當您徒弟,但是您得答應我一件事,不能傷了阿白的命,也不能命我傷她。」
張子忠不禁想道:原來那鬼叫阿白?要我傷他我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啊,只是事情發展得猝不及防,白白浪費了在袁府布下的天羅地網。
不過在袁雙卿面前,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曾有傷鬼之心的,也不會承認自己打不過那鬼,當即誠懇道:「好,我答應你。」
袁雙卿站起身撫平衣擺,就地跪下,與訝異的他對視,面上是無比認真的神態:「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說著,快速磕了三個頭。
「好,」張子忠挺直腰杆坦然接受,又彎腰扶她起來。既然袁雙卿已經改口了,他也暫時把塵世拜師的那一套虛禮省去。
左右去的匆匆,自己身上也沒有什麼可以傳授的寶貝,唯有一肚子的知識急於往她腦中灌輸,當即就先把天師的入門內容簡短的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