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她剛才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抓到機會。
長曦似笑非笑地凝視她:「只要我想,你在哪裡我都能感受到。」
袁雙卿問道:「你一直在我身邊麼?白天也會在?」
「嗯,」長曦輕輕點頭:「只是白天我不能出現,即使出來了也是透明的,你看不見。太陽是每一個鬼都害怕的東西,修了幾百年了,我依然懼怕陽光。」
她伸出手,緩緩握住袁雙卿胸前的木墜,那木墜立刻發出紅色璀璨的光芒,四溢流淌在她的指尖:「卿卿,有它在我就會一直在你身邊,答應我不要把它摘下來。」
袁雙卿用兩隻手包住長曦的手和木墜,說道:「好,我會一直戴著它。」
「那你再答應我,就算日後我找你要,你也不要摘給我,好不好?」
袁雙卿驚詫道:「啊?為什麼……」
「答應我好麼?卿卿,答應我。」
長曦重複著這句話,似是聽不到袁雙卿的保證就不會罷休,直到袁雙卿肯定地回答她:「我答應你。」
長曦這才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又恢復了那份寧靜。
袁雙卿的心裡仍舊有疑惑,但是看長曦三緘其口,也只得作罷。長曦的身上仿佛有無數個秘密,只是今天晚上已經夠讓人害怕擔憂,沒必要再問這些而讓她更加不開心。
袁雙卿又攀著長曦聊了一會,見她心情似乎好轉,自己也就不那麼擔心,翻了個身正打算睡覺,便聽長曦說:「明天你不能再騎馬,要我去跟你師父說嗎?」
袁雙卿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一不小心又磨到了腿上的傷,皺著眉嘶了一聲,還是先忍了,說道:「不行!我既然已經選擇隱瞞,你再去挑破就有些難堪啦。」
長曦一挑眉,蓋棺定論:「你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袁雙卿也不反駁,只是死活拉著不讓她去。她這時也毫無睡意,一味想著不能讓長曦離開,於是抱著她的胳膊,硬是連哄帶勸地拉她到被窩裡來。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在長曦心裡,袁雙卿純粹乾淨的眼眸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此刻,這雙眼一直注視著她,很久才會眨動一下,眨動的時候,眼睫毛撲閃撲閃的,像蝴蝶一樣上下翩躚。
單純的孩子,叫人不忍中傷。
長曦似囈語道:「真的不說?」
「嗯,」袁雙卿似是有些難受,動了動身子,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手也在被子裡亂動,忽然將手心放在她的腹部,停滯了三四秒,略帶驚奇的說:「阿白,師父說的沒錯,你真的不用呼吸耶。」
「你摸這裡沒用,我若閉氣你也不曉得啊,」長曦捉到她的手往上挪,最後放在胸口上:「感覺到心跳嗎?」
袁雙卿的手指縮了一下,只覺得隔著衣料,手下的觸覺卻很柔軟,長曦的手心非常冷,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貼在長曦胸口的皮膚在發熱,冷熱交替,異常難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