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失而復得和委屈的心情影響著她的思緒,令她不得不抒發,但是一出口,卻已哽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每天都在自責,每天都在後悔,我哭了,我失眠了,我祈求了,你都不出現,我一直以為你都不要我了,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起初很小聲,到最後抬高了音量,幾乎都是吼出來的。長曦默默聽著,心中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失望和氣憤,只有一腔感動和不知名的複雜情緒。
她彎著腰幫袁雙卿擦淚,這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卻沒什麼美感,眼淚鼻涕一齊出來,小臉也皺巴巴的。
長曦並不嫌棄,幫她把鼻涕泡也一起擦了。
只是哭著哭著袁雙卿卻有著不好意思起來,彆扭地轉開頭,拿手自己在臉上胡亂抹了一通,又巴巴地問她:「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幹嘛離開這麼久?你真不喜歡我了麼?」
長曦卻沒著急回復她前面兩個問題,而是看著她說:「喜歡的。」
袁雙卿心裡歡喜,彎著唇笑了一下,又被冷風吹得一個哆嗦,而後打了個噴嚏,把鼻涕泡又給打出來了。
長曦噗嗤一笑,惹得袁雙卿瞪圓了眼看著她,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夾雜著羞惱之意。
長曦拿了手帕給她,說道:「你別著涼了,我們先回去換一套衣裳。」
袁雙卿擦完鼻涕,還沒反應過來,人已被長曦橫抱在手裡,袁雙卿身上的衣服仍舊在滴水,她不肯弄濕長曦的紅衣,說道:「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長曦說:「剛經歷過生死關,你這腿都是麻的,怎麼走?」
她不由分說,在平地一個跳躍,離開了三秋河畔,袁雙卿只得閉上了眼睛,緊緊抓住長曦的衣袖,身體冷得發顫,心裡卻很是寧靜喜悅。
不是夢,長曦……是真的回來了啊。
鎮長派出去的兩名侍女沒找到袁雙卿,悻悻地回來,領了罰下去,等了很久,袁雙卿依舊沒有回來,鎮長不敢驚動張子忠,把家丁組織起來出去搜尋。
他這一番大動作,並沒有料到袁雙卿已經回到屋裡,只是並未從正門進來,而是跳了窗戶。
只是袁雙卿也不得而知,她正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中,無暇顧及門外的些許騷亂。
袁雙卿從包袱里找出乾淨的衣服,想要給自己換上,她把裡衣拉下肩膀,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長曦倚在床上正凝視著她,眼神接觸時,長曦挑了挑眉,沖她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