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雙卿心想罷了,等到無人處,再說清楚就是了。
其實張子忠昨天晚上就被鎮長明里暗裡的示意過,一開始他也確實抱著讓她自己去尋找幸福的想法,但是袁雙卿竟然會說永遠不嫁人這種話,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張子忠只能先順著鎮長的意思,讓孩子之間處一處看,若是成了的話,也讓他以後少操些心。
所以袁雙卿進屋幫他裝草藥時,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一直都是好孩子,雖然脾氣倔了點,但也聽話,你是在山莊呆的久了,也沒見過什麼男孩子,才覺得自己不需要嫁人,這些師父都能理解。我知道你的脾氣,也不逼你,只希望你不要總設起心防,有時候也需要把最柔軟的地方,給某一個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袁雙卿點點頭,深以為然:「師父,你說得對……」
張子忠面上露出釋然的笑意,緊接著又被袁雙卿下一句話打碎:「我最柔軟的地方,早就給了阿白,我和她共度一生豈不正好?」
張子忠瞪著眼道:「胡鬧,那哪一樣。」
袁雙卿睨著他,慢悠悠道:「這些暫且不談,我記得您也是一生未有嫁娶,我覺得您不是挺高興的嗎?您自己都不幹的事,幹嘛非讓我做。」
這死丫頭……
張子忠氣個半死,坐在那指著她大喘氣,袁雙卿忙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笑著說:「師父,多喝茶,少操心,爭取活到一百一。」
張子忠氣笑了,顫巍巍指著門,決定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滾蛋!」
「遵命。」袁雙卿嬉皮笑臉道。
她前腳踏出門,後腳就看到林文清站在不遠處等她,這男孩子應該也是被事先蒙在鼓裡的,早上看到她時還很沉穩,現在反倒有些靦腆。
他的手無意識地捏了捏袖口,道:「袁姑娘,你好了麼?我們……我們去街上逛一逛吧。」
他這麼畏首畏尾,弄得袁雙卿反而膽子大起來,為了讓彼此自在點,她決定把他當朋友一樣相處,所以大方笑道:「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袁雙卿率先走在前面,男孩子亦步亦趨跟著後面,兩人出了門,一時也無話可談。
袁雙卿回頭時,他的頭正低垂著,看不到正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