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一路遭遇惡劣天氣,就快要錯過科考時間了,於是他決定連夜趕路,路過一處山腰時,他遇見了一個美人坐在樹下休息,書生奇怪,於是上前問道:姑娘,這麼晚了為何在此停留?美人說:我腳崴了,實在走不動,不如公子背我,過了這座山頭就是我家,到時一定酬謝公子。書生見她一個弱女子在這荒郊野嶺,著實可憐,便背著她翻過了山,果然看到一處宅院。」
長曦道:「莫非這女子是鬼怪?」
「差不多吧,」袁雙卿說道:「我總算體會到了腳拳腳功夫的好處,背著你也不氣喘,真好。」
長曦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催促道:「別說些沒用的,快點說完故事。」
袁雙卿只好清清嗓子,繼續說:「書生把女子放下後,女子要給他千金作為酬謝,書生拒絕了,女子又要以身相許,書生也拒絕了,書生說……」
袁雙卿頓住,故意賣了個關子,長曦良久沒聽到書生說什麼,心裡著急,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袁雙卿扯著嗓子,學書生的口音道:「姑娘,只背了你一程路,以身相許便算了,一夜露水未為不可。」
袁雙卿說完,不等長曦反應,自己先哈哈直笑起來,這下倒真背不穩了,搖搖晃晃的。
長曦連忙跳下來,道:「我還以為你真要說故事給我聽,卻沒想到是胡掐的。」
袁雙卿有些意猶未盡:「我還沒說完呢。」
她捉了長曦的手,走出灌木林,匪泉山莊的剪影出現在眼前,袁雙卿只要未歸,山莊的燈火便一直通明,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今晚的事說起來真是跌宕起伏,此時袁雙卿內心卻分外平和,因為她所想要的都盡數捏在手中,雖然袁雙卿還沒有閱盡天下事,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真心實意想說一聲:此生別無他求。
袁雙卿堅持把故事拼湊完整:「書生說完這句話就要撲過去,美人大驚失色,慌亂中下身變做了蛇尾,捲起書生,把他給吃了。」
「……」長曦沉默了幾秒,說道:「怪噁心的。」
袁雙卿悶悶發笑:「其實前面是我在書上看到的,後面是瞎編亂造的,那書生是個老實人,什麼也不要,連夜走了,最後功成名就,回來娶了這女子,夫妻恩愛,和和美美過完了一輩子。」
「書上都是假的,但你是真的,」長曦說著,認真看著袁雙卿:「想當書生嗎?」
袁雙卿又開始扭捏:「想是想,得你先是那女子,其他的我都不要。」
「誰說我要做那女子,」長曦涼聲道:「我要做那條美人蛇。」
「啊?」袁雙卿故作驚詫:「你要吃了我不成?」
長曦笑道:「那可不?」
袁雙卿裝作驚嚇的樣子往前跑,跑了一陣子,回頭發現長曦正配合的在後面慢悠悠踩著樹枝飛來追她。
袁雙卿跑的興致來了,氣喘吁吁道:「救命,有蛇!有蛇!」
遠處傳來氣若洪鐘的聲音:「哪裡有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