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袁雙卿梨花帶雨,斷斷續續道:「你太壞,我太傷心了。」
長曦又心疼又覺得好笑,揉著她的耳朵道:「說的什麼呢?我哪裡待你不好。」
「你都不主動的,總是我主動,人家也是女兒家,要憐惜的嘛,我若是那書里的書生,那便算了,一味就著你就是了……可惜我是個女娃兒……你會不會,嗝,還在想著你那未婚夫呢……」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長曦無奈輕嘆,人說酒後吐真言,看來袁雙卿平日裡都壓抑著心裡的委屈呢,偏又強忍著不和她說。
長曦看著她這幅柔弱樣子,不覺心下一片柔軟,抱過來輕輕拍著她的背,慢慢哄著:「我知你心思,自然也想更好的和你在一處,我若是暫時離開,你可願等我?」
「等……等,一輩子都等。」
長曦嘴唇貼著袁雙卿的額頭,流連而過,眼角帶了些許迤邐而哀傷的紅色,說出的話卻又分明帶著笑意:「我的小姑娘看來真喝醉了,若是清醒,怕要問我去哪,而後緊緊拉著我,死也不讓我走罷。」
袁雙卿額頭無意識蹭了蹭長曦的肩膀,縱使不清醒,依然迷戀於依附她,長曦忍不住收緊了手臂,像是要把懷裡的人揉進骨血,閉上眼睛自我舒緩了情緒。
「卿卿,」好半晌後,長曦把她拉開一些,摸著她的鬢角,輕聲說道:「把木墜子給我好不好?」
「……啊?啊?」袁雙卿皺著眉,一臉茫然。
「木墜子……」長曦用手指著她的脖子,那墜子裡帶著她的一縷幽魂,此刻閃爍著綠色的暗芒,似乎有些躁動:「給我好嗎?」
「不……不能給,阿白說了,不能給。」
長曦扯著嘴角,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深得如同窗外的夜色:「我就是阿白啊,你不識得我了嗎?卿卿,卿卿,看看我,你還認得我嗎?」
長曦像對待孩童似的拿她的手指著自己,認人一般緩緩教她:「阿白。」
袁雙卿打了個酒嗝,眼睛裡還有剛才哭過後留下的痕跡,像是認出了長曦,她嘻嘻笑起來。
長曦柔聲道:「這個木墜子好漂亮,給阿白戴戴好不好?」
「嗯……嗯……要還的哦。」
長曦怔了怔,眼神閃爍:「肯定還,不騙你。」
袁雙卿嬉笑著,兩隻手去抓木墜的鏈子,胡亂抓了一通,項鍊纏在頭髮上,有點疼她便不大想動了,反而因為腦袋犯暈致使身子不穩,栽在長曦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