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銀小聲道:「您這一路上都耽擱多久了……」 袁雙卿自然能聽到,回頭瞥了她一眼,冬銀就不說話了。
她身邊的一位姑娘說道:「雙卿這是近鄉情怯。」
雖然同穿了侍女的衣服,這姑娘卻不跟著冬銀叫少主,她雖然氣質偏好,背卻有些佝僂,從遠處看,倒像是五六十歲的老太太。
冬銀抿了抿唇,心道你還真敢說,袁家是忌諱,袁雙卿從來不多談的,自然也不想聽旁人提起。果然,袁雙卿一聽,周身氣息就冷了下來:「你們要是不想跟去,我就一個人去,你們回客棧等著。」
姑娘笑了笑,明知故問:「怎麼啦?生氣了?」
冬銀瞧了瞧袁雙卿的臉色,制止道:「珠兒,你別說了。」
這叫珠兒的姑娘便順驢下坡,連連道:「 我不說了,不說了。」雖是如此,她卻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露出一絲痞氣,與自身的氣質格格不入。
三人一路上靠著向行人問路來到張家門口,就聽到裡頭傳出低低的吼聲,像是某種動物的悲鳴,而後門砰的一聲被打開,從裡面逃竄出了一個人來,路過袁雙卿時,也沒有顧著看,而是毫不停留地離開了此地。
這時,裡間又傳出了一道聲音,這次是男人的慘叫,袁雙卿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從圍牆攀爬而上,穩穩落在院子裡,冬銀和珠兒從正門進去後,就看見袁雙卿用桃木劍分開了纏在一起的二人,一手拿符,一手寫畫,咬破食指後將血擦在符上,向著一名披頭散髮的女子身上打去。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也不過是瞬間的事,那女子身上沾了符,忽然像是被點了穴道,不再那麼瘋狂,停在了原地,不過一會兒,她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清明,看著袁雙卿和地上的男人,表情有些困惑懵懂,而後身體一晃,倒在了地上。
男人一看女人倒了,便有些慌神,也不去計較剛才女子對他又掐又咬,起身就要去探看,被袁雙卿用桃木劍阻攔了下來:「別去,邪祟還在她身上,若是她忽然醒來拿你做人質,事情就麻煩了。」
男人聞言,下意識退了幾步,而後警惕道:「你是何人?」
袁雙卿道:「家師乃狐岐山張子忠。」
男人一喜,不敢置信的問:「你是張老天師的徒弟?」
張子忠雖然喜歡到處遊歷,鶯城卻也算是他第二個家,否則也不會和袁家老太太交好,只是五年前帶走袁雙卿後,就再也沒回來過,鶯城的人消息閉塞,也不知張子忠是生是死。
有著張子忠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袁雙卿自然受到了熱情的對待,張家娘子被重新關回封閉的房間裡,袁雙卿坐下後喝了茶,一問之下,才知道張家娘子事情的來龍去脈。
幾天前,張家娘子為是否回娘家上墳一事,與男人發生爭執,一氣之下自己一個人回了娘家上墳,回來後突生惡疾,躺在床上病了兩天,後來就突然狂性大發,如同瘋狗一般見人就咬,男人無法,把娘和孩子送了出去,自己守著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