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雙卿不自在地抿著唇,在那些飽含深意的目光中上前,聽參領向將軍介紹自己。
將軍漫不經心聽他介紹完,便以為這只是個落魄天師,眼神微凝,慢條斯理道:「我從不用以眼識人,只會信服有真才實學的人物,既然來了,來者皆是客,姑娘請坐。」
袁雙卿在指引下去了不起眼的地方落座,那些目光還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不過一會兒便被說話聲轉移了注意。
袁雙卿進來之前,大家正在討論為何生『病』,而將軍這『病』,白天不顯,只有晚上睡著後才會發作,形似夢遊症,但又不像,因為夢遊大抵不會傷人性命,也不會叫人一夕之間學會飛沙走石的厲害功夫。
袁雙卿只聽了幾句,就了解了大體情況,從而看出附身於將軍身上的惡鬼,雖然厲害,卻似乎有些畏懼將軍,否則也不會只有將軍陷入睡夢後才敢出來。
這也有可能跟將軍殺人無數,渾身上下都是血煞之氣有關。這樣的人,邪祟喜歡親近,卻又有敬畏之心,所以才不敢正面較量,搶奪身體的支配權。
袁雙卿能看出,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而且這其中不乏術能高深的修士,很快便分析出原因,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獻上解決之法,最後獻計變成了辯論會,誰也不服誰,都要來反駁幾句。
袁雙卿縮身在人群當中,渾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哭笑不得地想,這麼多能人術士,何須請她來此?
將軍聽不懂這些夾雜著術語的解決辦法,鎖眉揉著額頭道:「諸位既然已有方法,且準備準備,若是誰能將惡鬼制服,我自會有重賞。」
一人道:「今夜還請將軍將床褥放置空曠地入睡,我會在四周布下鎖魂陣,以防惡鬼驅使將軍的身體逃離。」
這辦法倒是沒人反駁,反而大多數人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袁雙卿沉默進來,又沉默出去,幾乎算是個透明人,然而畢竟是全場唯一的女孩子,或多或少受到了關注,一出帳篷,就有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人過來向她主動介紹自己:「在下琅琊諸葛世家子弟,單名一個考字。」
「在下袁雙……卿。」
袁雙卿用了真名,心知不妥當,然而再收回已是來不及,所幸袁家只在鶯城有些名氣,而且姓袁的眾多,應該也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哪個袁家。
「姑娘家該被好好保護著才是,緣何在此?」
袁雙卿笑了笑:「我路過此地,剛好急需用錢,只是沒想到這裡來了這麼多有能之士,恐怕沒有我用武之地。」
